《和親駙馬1》第64章 趕夜路容易發火(1)

作者:水樹1·13天前

“會不會是那日潛進府擄走百里殿下的人?”裴少卿猜測到。

“那人若有這等身法,他早就被劫出城了。”

“蔽情和梓湘都沒能發覺的話。”裴少卿思索片刻,猛地想到了途中之事,“會不會是在朧城刺殺百里殿下的人,那人便是在屋頂,之後寧豺和曹都尉一起追都沒發現蹤影。”

“當時你在場嗎?那人什麼身形?”沐容與沉聲問道。

“我在湯泉右,曹都尉在左,凌大人在正門,寧豺在後,周圍還有層層赤羽軍,守得這般嚴實,可只有他向屋後掠去的時候被寧豺看見了,說是速度極快,未能看清。”裴少卿後怕道:“若不是他在屋頂有所行動時被凌大人發覺,百里殿下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
沐容與皺眉,“若如此了得,師兄不會不知,他定會親自去追的。”

“說也奇怪,凌大人起初並未覺此人武功有多高,寧豺又行動得極快,曹都尉還緊隨其後,所以凌大人首先去照看百里殿下了。可是二人回來後,說一點蹤影都沒有,凌大人也甚為疑惑。”

“憑刺客抬手那一瞬的殺意,師兄就能覺出對方深淺來,師兄既在,怎會出這樣的事?”沐容與在腦海裡搜尋著世間可有如此奇怪的武功,竟能掩人耳目到這般境地,若剛才真是那晚之人,豈不是仍舊衝著百里言褣來的。

這可不行,留仙閣裡只有寧豺會武功,還不是此人對手,蘇蔽情和梓湘也未必打得過。沐容與提著劍站起來,既有如此高手,還得她親自前去才能應對,否則景國那位要是死了,豈不是休戰與黃金皆無,景皇總不至於昏到還能再送來一個。

裴少卿親歷了那場刺殺,更是擔心得很,緊隨著沐容與站起身來。

可在兩人一步都還沒邁出去時,梓湘回來了,“稟公主,不是旁人,是凌將軍回來了,現在涼颸齋中。”

沐容與放下劍,結實地翻了個白眼,又坐回去,“他就不能走門嗎?是個猴嗎?這麼喜歡跳屋頂!大晚上的跳去涼颸齋幹嘛?師兄又沒回來。”

裴少卿哂然,“凌將軍好像很喜歡夜間趕路。”

“大白天的跳別人屋頂得多顯眼。”沐容與無語地往後一靠,“舒翠,把我髮髻散了吧。”

“公主今夜可是要留在府裡?”裴少卿期待地問道。

“自然,我都許久沒進過芷瀾軒了。”不管有多少旁事,沐容與對裴少卿說話時好似永遠都是溫和的,“外面起風了,等你頭髮乾透再回去。”

裴少卿含笑著點頭,這府中雖還住著兩人,可是董子誠深居簡出,裴少卿自來了府中後從未見沐容與去過他那裡。苑紫笙彈的一手好琵琶,沐容與倒是也多憐愛,可是十次裡有七次都是去的芷瀾軒,說一句裴少卿就是實際上的駙馬也不為過。

眼下送來的這位皇子雖擔了駙馬的名號,可實為質子,偏又年紀這般小,整個府裡誰都知道裴少卿的地位不會被動搖,裴少卿自己也明白,今日看來,甜蜜依舊,他便也放鬆地靠在榻上閉目養神了。

既知進府的人是凌清洄,那幾隊府兵便西散了,公主府裡又恢復了平靜。

裴少卿趕了一天的路,沐容與更是連日操勞,兩人本想回芷瀾軒後早早歇息,可連這碧水閣的門都還沒出去,又聽到從涼颸齋那邊傳來的第二個訊息——凌清洄在涼颸齋裡罕見地對下人動怒了。

“那涼颸齋裡的人都是師兄從家帶來的,什麼事值得他半夜來發火?”沐容與好奇地問向帶回這個訊息的蘇蔽情。

蘇蔽情無措道:“屬下不知。”

“算了,還是我去看看。”

沐容與就知道她肯定不會好信兒地去打聽,這蘇蔽情生在一個刻板的家族裡,蘇家祖傳的玉林劍法十分厲害,也算個旺族,可是家族裡嚴格區分宗家和分家,分家的孩子出生之後就一個使命——保護宗家,蘇蔽情就是分家的,從小除了練劍就是練劍,整日里穿著男裝,性情被訓得像個木頭。沐容與初見她的時候,十幾歲的她黑瘦黑瘦的,跪趴在地上,一個腦滿腸肥的宗家老爺在她背上蹭蹭鞋子,然後踩著她上了馬車。

即便是衛國皇室,也沒有踩著人上馬車的習慣,弄個木階很難嗎?何況還是那麼瘦弱的孩子……沐容與本就看不慣,哪知這孩子起身後肩膀明顯滲出了血跡,詢問後才知道,分家的人有時會被當作肉盾,即便傷到哪裡,也沒什麼休養的機會,若傷重死了,仍無人在意,而蘇蔽情身為女孩兒,處境更是艱難。

當時她肩膀上的傷口己經化膿,發著高熱,仍被當腳墊踐踏,沐容與一時好心把她買了,原本只是想救她一命,結果這孩子竟然根骨不錯,練武也勤奮,變成了她身邊能獨當一面的高手。

可就是有一個問題——從小就被當個木頭養,長大也依舊沒什麼正常情緒,執行任務就是執行任務,多一點旁的彎彎繞都不行,讓她多說一句話也是不可能有。沐容與救了她,她就把命給沐容與,讓往東就往東、讓往西就往西,讓她活她就活、讓她死她就死,用沐璟桓的話來說就是,她往哪裡一站哪裡就多了個聽話的木頭樁子。

木頭樁子是不會有那個好奇的心思去看看凌清洄為什麼發脾氣的,沐容與讓她去找進府的人,她找到了,沐容與還說帶上弩、留口氣就行,她就想那應該很危險,即便是凌清洄,那也要看看他進府是做什麼,為什麼走屋頂?結果凌清洄聲勢浩大地訓人,應該是不危險了,所以她就回來覆命,至於為什麼訓人,這無所謂,反正不可能傷到自己主子,這就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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