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百里殿下好像......”梓湘站在飯桌旁,猶豫著要不要把剛才看見的提醒一下沐容與,可是她自己又覺得可能是眼花或者誤會了什麼,一時也無法表述恰當。
沐容與沒多想她話中的猶豫,反問道:“他去見白栩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?”
“並未有什麼,不過是些家常的話。”梓湘答道。
沐容與滿意地點點頭,又問道:“那個孫柏出府的時候,可派人去跟了?有沒有做什麼可疑的事?”
梓湘沉默了一瞬,沐容與敏銳地抬起頭,“確有不軌?”
“不不,也不能稱為‘不軌’。”梓湘連忙解釋,“只是不知為何,他在城中問了多處糧價。”
“糧價?”沐容與聽到這兩個字,眼角不禁抽動幾下,將筷子按在碗邊,陰沉道:“百里言褣莫不是想趁著動盪,聯合白家推波助瀾?”
梓湘:“......”
應該沒有人會臉紅著“推波助瀾”吧,應該也不會有人想算計別人之前,還親自挑選小荷葉和山楂反覆推敲配比,就為了讓她能喝些湯吧......
“公主,百里殿下不像是有這種心思的人。”梓湘實在忍不住,想為百里言褣辯駁一二。
“不好說,這孩子心思很重,還總是莫名奇妙就沉鬱起來。”沐容與回想起昨天傍晚百里言褣的那些表現,越想越歪,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白家人來了,百里言褣有了些倚仗,所以開始和她甩臉子。
沉鬱......嗎?梓湘不太理解為什麼沐容與會說出這樣的形容來,她跟在百里言褣的身邊也不短了,沒覺得沉鬱,只覺得他溫和有禮啊......
“最近幾天你都不用跟著我,看好百里言褣和白栩,還有蘭芳,別讓蘭芳單獨和白栩接觸,所有景國人一律不許再出府,尤其是那個孫柏。”沐容與一臉嚴肅地命令道,而後才重新拿起了筷子。
“是。”梓湘應道,一邊不解一邊不禁自我懷疑,也許自己看到的都是表象?公主這麼嚴肅肯定有她的道理吧,那個小殿下莫非是個心機深沉的人,在表演春風和煦?
帶著這樣的疑惑,在沐容與用過飯後,梓湘隨著她一同回了臥房。
房中人坐在茶桌旁,正若有所思地盯著一個木盒出神。
哦——可能這就是公主說的心思重?梓湘不禁又上前幾步。
“在看什麼呢?”沐容與在茶桌的另一邊坐下,問道。
百里言褣回過神來,眉尾微動,輕喚了一聲“公主”。
這能是演出來的?梓湘在心中感慨,她就沒見過幾人喚“公主”二字時能像百里言褣這麼溫柔的,而且看到公主回來,那眼神里的情愫都要溢位來了,這要能是裝的,那他也太可怕了,比公主還可怕......
百里言褣將木盒開啟,向沐容與的方向推了推,“途徑朧城的時候,有一個叫‘白釐’的人,特意到客棧中求見,獻上了滿滿一盒‘朔斂香’。”
“姓白?白家人擔心你身子,於是讓人送的?”沐容與猜測道。
“起初我也這樣認為,所以並未多想。”百里言褣摩挲著木盒邊緣,臉上充斥著困惑,“可是今天和舅舅提起此事時,舅舅卻說白家雖然確實派人去追趕過我的車隊,可因為知道訊息知道得太晚,並未追上,而且白家根本沒有叫‘白釐’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