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文廣王的事,沐容與此前曾和他提過一句,說畢竟這是貞武帝唯一在世的兄弟了,有意想要緩和關係。
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,百里言褣又能多想到哪去,怎知剛一照面便有了這樣的場景,好在他反應夠快,文廣王對此倒是很受用。
雖然在座的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沐容與的鬼話,但是百里言褣的禮數實在周到,文廣王於是對百里言褣的態度好些,接著便也落座了。
自文廣王到後,很快人便齊了,沐璟桓的德妃和淑妃坐在西屬首位,淑妃帶著沐璟桓的長女沐雁荷,小姑娘才西歲的年紀,卻一點不認生,進殿便喚沐容與“姑姑”,沐容與寵溺地摸摸她的小臉兒,而後指著百里言褣和她說這是姑父,她便又奶聲奶氣地喚了一聲“姑父。”
百里言褣受寵若驚,看著逐漸向自己靠近的小姑娘徹底慌了,手足無措地望向沐容與,沐容與被百里言褣的反應逗笑了,於是抱起沐雁荷,抓著她的小手讓百里言褣握了握。
西歲孩子的手連指甲都是粉的,又軟又小,剛一觸及,這孩子竟反手攥住了百里言褣的手指,看著百里言褣那帶著錯愕的臉,她卻咯咯地笑起來,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百里言褣一瞬間想到了自己的妹妹,不禁心底一軟,鼻尖有些泛酸。
“雁荷似乎很喜歡百里殿下啊。”沐璟桓注意到這邊的事,於是隔空說道。
“是啊。”沐容與將小姑娘放下,俯下身和她說:“你父皇在看你呢,去吧,到父皇身邊去。”
沐雁荷於是邁著小短腿,蹦蹦跳跳地去到臺階之上,撲到沐璟桓的懷裡去了,“父皇,江哥哥怎麼沒來?”
沐璟桓點了點沐雁荷的額頭,“說了多少次應該叫伯伯,放心吧,你江伯伯丟不了。”
除了這兩個妃位上的娘娘,還來了兩個有子嗣的嬪,以及扶波國來的兩位容華,以上這些倒算是合情理,可在這一眾人的末位,還坐著一個身量纖細的美人,品級不高又無子嗣,這就不免讓人議論了。
沐容與也留意到了,於是碰了碰百里言褣的胳膊,小聲說:“這就是我前些天和你說的那個純美人。”
百里言褣點點頭,他在宮裡住的那幾天也聽說了,這個純美人入宮一年都未曾被召見,最近月餘卻幾乎夜夜承寵,所以雖然位分不高,卻也被人多敬著些。
託自己那個多情父皇的“福”,對於後宮中的各種事,百里言褣都己經司空見慣了。
這個純美人確實長相不錯,但是後宮裡最不缺的就是長相不錯的人,相比之下,百里言褣更在意的是那個年紀稍長的寧嬪。
沐容與曾經和他說過寧嬪的經歷,著實可憐,因為“乳母”的身份,想必她也承受了不少非議,可如今看著,她雖然臉上有了歲月的痕跡,但眉眼卻安詳如畫,望著沐璟桓的眼神也帶著綿綿情意,想必沐璟桓並沒有虧待她。
也許因為百里言褣自己經常是那個處於劣勢境地的人,所以他關注的焦點也總會落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,沐雁荷是淑妃的孩子,是身份尊貴的長公主,自然而然地便去了沐璟桓的身邊,那麼寧嬪的孩子呢?
那兩個小皇子雖然也來了,可卻比沐雁荷要靦腆太多,一首跟在寧嬪身邊沒走動過,百里言褣看著有些不是滋味,因為出身帶來的差距,連父愛都不平等。
可即便是這樣,這兩個皇子的處境也比他之前要好上太多了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