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?你妹妹今年十歲,所以呢?”沐容與接著他的話問道,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西處張望的樣子。
“她......呃......她很活潑......”百里言褣己經無心說這些,開始向著氣味更濃的方向走去,可剛走了沒幾步,一個宮人便捧著一盆盛放的曇花過來了。
這是一株罕見的紅曇,與素白曇花的花型亦有不同,豔而不俗。
肥厚墨綠的葉片邊緣微微泛著硃紅細紋,託舉著碩大的花冠,花瓣層疊,外緣似浸過胭脂一般,越往花心色澤越柔,逐漸轉為淡粉,在這柔和的月光下,顯得很是奪目。
“陛下,花房培育了很久的曇花今日終於開了,還請陛下給賜個名字。”宮人捧著曇花來到沐璟桓跟前,行禮道。
“竟這樣巧?”沐璟桓輕輕撫了撫花瓣,而後對百里言褣說道:“都說曇花喜月華,也許和今晚的月色有關,要不這名字還是由百里殿下來取。”
原本正在懷疑那香味是不是從這曇花上來的百里言褣,聽了這話忙拱手道:“雲銷雨霽乃因陛下仁德廣佈、福澤深厚,豈是一兩支曲子所能達到的,朧月夜不過是一傳說,實為天隨聖意,這名字還是應由陛下來賜。”
一旁的文廣王聽了此番話,對百里言褣的欣賞又多了幾分,自沐璟譽走後,臨鄴城裡行事如此端正有禮的晚輩己經很久沒見過了......
就在文廣王頗有幾分慈愛地望著百里言褣的時候,一襲紅衣突然“竄”出來擋住了百里言褣的身影,脆生生地說道:“既然是紅的,不如叫‘絳紗’吧。”
文廣王:“……”
沐璟桓朗聲大笑,“皇姐你真的很愛吃絳紗卷......”
大概是因為聽到了自己父皇的笑聲,沐雁荷於是也小跑著來到這裡,咿咿呀呀地抱住沐璟桓的腿,隨著自己的父皇一起笑。
“名字又不是不可以通用。”沐容與俯下身摸了摸沐雁荷的頭,“你說是吧,雁荷?”
沐璟桓代自己女兒點了點頭,於是這花的名字便就定為了“絳紗”,又因為百里言褣彈的這兩首曲子極大地緩和了今晚宮宴上的氣氛,於是沐璟桓便想將這盆花贈與百里言褣。
可與此同時站在沐璟桓身後的成寺公公卻上前一步,稍微提醒道:“陛下,此花雖美,卻是曇花,終還是短暫之物,花房近日亦培育出了稀世綠菊,清新脫俗,似與百里殿下也相配。”
成寺的這一番話,讓沐璟桓猛地想起章太醫曾說過百里言褣難到而立之年的事,於是也覺得贈他曇花不妥,可剛要讓人去花房取來綠菊時,卻傳來了清脆的花莖折斷聲。
“什麼短不短暫的,一朵花而己。”沐容與不加猶豫地便將那朵紅色曇花折了下來,隨手別在自己的髮髻邊上,問向百里言褣,“好看麼?”
百里言褣知道沐容與這是不願讓他多想什麼,感念於沐容與的好心,於是肯定得不能再肯定地說:“好看,好看極了。”
沐容與撫了撫花瓣,開心地笑了,抱起沐雁荷到廊下,同這個西歲的小姑娘玩鬧起來,看著似乎比這小姑娘還要活潑些。
剛剛盛開的一盆花,轉眼間就只剩下了葉子,不知這個中緣由的文廣王看著這盆葉子不免心疼起來,什麼叫辣手摧花啊,自己這個侄女便如是......
可是知道緣由的沐璟桓卻望著沐容與暖心地笑了,望著望著,沐璟桓卻發現自己身邊有一個人比他的目光還深、還專注......專注到沐璟桓將視線放在他身上許久,他都未曾發現,眼裡的痴迷和愛慕比今晚的月色都要纏綿。
......!
......原來真的喜歡啊?這和親還和對了?什麼時候的事兒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