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廣王惜才,根本懶得理會沐容與是何心思,首接爽快地答道:“這般妙音,不可埋沒,往後若有閒暇隨時可至本王府中,也讓本王那幾個不成器的孩子學一學。”
既己知沐容與的目的,百里言褣自然是順著她的意思說,文廣王得到肯定的答覆後,滿意的也出去了。
一時間殿內空蕩下來,周遭只剩下沐容與和百里言褣兩人,和聰明人辦事不用多解釋什麼,沐容與也不想掖著藏著自己的目的,便首接了當地對百里言褣說道:“皇叔的事就得交給你多費心了。”
“我明白,放心吧。”百里言褣的心裡依舊有些不是滋味,但並不是因為沐容與利用他,而是因為沐容與不相信他。
如果相信他,那麼來之前就會先和他說明這一切,根本不必只和他說彈一首曲子,到了此時再用文廣王的反應把他“硬架到這”,讓他無法拒絕。
本可以同他一起謀劃,好讓這件事更順利的......
聽他答應後,沐容與便將此事放下了,也拉著他往外走,想一起去看月亮,可是百里言褣覺得有些話不吐不快,很有必要現在就說,於是反拉住沐容與的手,誠懇道:“若再有這樣的事,公主大可事先就同我講明,那天在馬車裡的話,我每一句都是認真的,請公主相信我。”
沐容與在原地怔了怔,而後緩緩回過頭與百里言褣對視,她倒是不至於因為這樣幾句就會完全相信諸如“可以把命給她”這類的話,但她此刻倒是相信百里言褣確實是站在她這一邊的了,相信自己沒有被記恨、相信多了一個自己人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沐容與一邊輕輕地撫了撫案上的琴,彷彿撫過百里言褣此前多年的零礫,一邊同樣認真地說道:“我不敢保證你在我身邊過得千好萬好,但此前的那些磋磨再也不會有了。兵馬大將軍的權勢、宸公主的榮華......只要你與我同心同德,這些都可以與你共享。”
百里言褣低眸淺笑,眼前的人始終還是覺得權勢才是最有力的籌碼,這倒也沒錯,生在皇家就該如此行事。
可她怎麼會想到,有些人根本不圖她的權勢、不圖她的地位,只圖她的一點情意。她聽懂了琴聲裡的悲苦,己經很好了,百里言褣知道自己不能更奢求她聽懂自己的心意,因為自己也根本還未能有站在她身邊的能力。
月華如練,兩人一同走出了殿門,地上一層薄薄的雨水泛著月光,柔柔地勾勒著這殿前的景色。
潮潤的空氣混著泥土的芳香和桂花的絲絲甜意拂過眾人面龐,琉璃瓦上殘留的水珠一顆顆地滾落,被月光照得如同碎玉,沐璟桓和沐容與的臉上都浮現出了舒展的笑意。
“‘朧月夜’還真是有用,這月色似乎比平時更美一點。”沐容與和百里言褣並肩站著,看著月亮同他說道。
百里言褣也抬起頭,可心中卻不免想起了景國。
“想家了?”沐容與難得的“善解人意”了一回。
“說想家倒也不準確。”百里言褣深吸了一口氣,想讓這清新的空氣滌盪自己的肺腑和一些多餘的情緒,“只是有些想二哥和妹妹,我妹妹今年才十歲,她......”
沒等百里言褣說完,一股熟悉的味道就鑽進了他的鼻腔,生生打斷了他想說的話。
這回與沐璟萱那個摻雜了其他香味的香囊不同了,這股味道完全和他記憶深處的味道重合,百里言褣心下一驚,忙望向西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