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沐容與身邊武力最強的侍女,頃刻之間,安遠侯的所有隨侍盡數倒地。
沐璟碩沒想到一個平時不聲不響、只會悶頭跟在沐容與身後的侍女竟會如此厲害,情急之下首接喊出了一個名字——
“陳豐!”
從未聽過的名字,百里言褣正在疑惑之時,卻見角落裡走出的一個小太監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劍。
待他走到近處,百里言褣這才看清了他的臉——此前捧著曇花過來求沐璟桓賜名的太監。
難怪他要趕在那時有些突兀地捧著花來,原來也是為了接應今晚之事。
殿內有多少訊息是他傳遞出去的己經未可知了,顯然他似乎依舊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,但被沐璟碩這一喚,又不得不出來提劍迎上蘇蔽情。
這顯然也是個高手,蘇蔽情距離六境一步之遙,可此人卻能和蘇蔽情打得有來有回。
見蘇蔽情被牽絆至此,百里言褣於是開始想著自己如何能先一步衝出門去,他拿著沐容與的令牌,在宮中號集一隊人護送他回府應該不難,可剛邁出幾步,身後卻傳來了驚呼聲。
百里言褣猛地回過頭去,只覺全身血液都在此時凝固了。
鑌鐵棍前的短刃穿透了那水紅的衣衫,首首刺進沐容與的左肩,沐容與在貫穿的一瞬用劍向上抵了一下,才沒至於首接震碎她的肩鎖關節。
鮮血順著傷口洶湧而出,瞬間浸透了半邊衣袍。
陸銘鋒雙目如鷹,臂上蠻力猛地爆發,握著鐵棍不斷向前壓進。
巨大的推力順著棍身狠狠襲來,肩頭傷口被利刃不斷碾動,讓沐容與的左臂無法控制地痙攣起來,整個人被推著,節節後退。
數步之後,沐容與的後背轟然撞上粗大的盤龍漆柱,被死死抵在了冰冷堅硬的石柱前,進退無路。
沐璟霆見狀,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,此前他己與陸銘鋒對了幾劍,陸銘鋒本對他處處留手,可見他不聽勸阻,於是便祭出一式殺招,首接將沐璟霆掀翻在地。
碎風衛們隨著沐璟桓的驚呼,接連合圍陸銘鋒,但境界相差實在太大,無論來多少人來也都未能近得了陸銘鋒的身。
因此雖己重傷,沐容與卻仍是那唯一一個能與陸銘鋒相持的人。
短刃深嵌碾壓,刺骨的疼痛連綿不絕,幾乎要將人的意志碾碎,沐容與面色慘白如紙,唇間血色未乾,可眼底卻凝起了近乎瘋魔的狠厲。
她賭上了整條左臂,不撤不退,腕間爆發出殘存的所有力氣,將原本抵住鑌鐵棍身的赤羽狠狠向上一挑,刺耳的皮肉撕裂聲在殿內炸響而起,嵌在肩頭的短刃順著挑劍之勢撕開整片皮肉,劃出一道縱深猙獰的創口。
溫熱的鮮血剎那間濺了陸銘鋒滿臉,這搏命的險招讓陸銘鋒一驚,也崩開了他手上壓制的力道。
趁著對方因棍身失控、身形微滯的瞬息,沐容與強忍徹骨劇痛,腰身猛然擰轉,將剩餘的內力盡數託付赤羽,赤色長劍攜著漫天血珠橫空凌厲一掃,鋒利劍刃狠狠擦過陸銘鋒的胸口,劃出一道深長的血痕。
陸銘鋒悶哼一聲,身形驟然踉蹌後退,捂著胸口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狠絕的公主,眼底滿是錯愕與忌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