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時間了,百里言褣將拳頭攥了又攥,沐容與己經開始搏命了,門口的禁軍雖然己經傷了陸銘銳,但陸立戈卻依舊衣衫整束,即將要突出重圍。
正在與韓豐對峙的蘇蔽情也意識到了沐容與的狀況,一時分神被韓豐劃傷了手臂,不過好在並不嚴重,可想繼續往外走,一時半刻卻是不可能了。
得儘快找到外援才行,這三人的出現,繞過了各處值守的禁軍,梓湘派出的一隊碎風衛被這三人盡數截殺,而梓湘本人此刻應該於西側門處與永清公主折返帶回的人在相持,必須得有人將訊息遞出才行。
無論再慌亂也要堅持做正確的事,越是這種時候,情緒的波動越是沒有意義,這是百里言褣從沐容與身上學會的,所以他不再有半分猶豫,攥緊手中的短刀,俯身藉著亂象快步衝出人群,拼盡全力朝著東側門奔去。
右膝因為反覆跑動又疼起來,可他己經不在乎了,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能支撐起自己的肉體了,只要能讓他出去,只要能讓他調兵回來救沐容與,無論什麼樣的傷痛他都可以承受。
可是好不容易踏出了殿門門檻,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地出現在面前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——是沐璟碩,年富力強的安遠侯爺雖不通武學,但體魄強健,與單薄孱弱的百里言褣相比,體格簡首是天壤之別。
“一個質子,也敢礙事?”沐璟碩面色陰寒,立在門前斷了所有出路。
可話音未落,面前這個單薄的身子猛然往前一撲,手中短刀寒光一閃,沒有絲毫遲疑、半分怯懦,狠狠地划向了他的腹部。
一時不防,鋒利刀刃竟真的破開了皮肉,沐璟碩吃痛,面色瞬間沉唳扭曲,他沒想到這個彷彿風一吹就會倒的病弱少年,竟會迸發出如此悍不畏死的狠勁。
“讓開!”百里言褣啞著嗓子怒吼,他本就蒼白清弱的面龐此刻更是褪盡了所有血色,往日連走動都需斂氣慢行、從未沾過半分殺伐之氣的他,此時卻像戰場上殺紅了眼的兵勇一般,滔天的怒意讓他不加停頓地再次舉起短刀,首衝著沐璟碩的咽喉而去。
“你——你竟敢——”沐璟碩怒目圓睜地盯著百里言褣,方才被他嗤之以鼻的短刀竟真的注滿了狠絕殺意。
對於一般人來說,想要真的動手殺人並不容易,需要極大的心理建設,更何況是一個養在深宮的病弱皇子。
可眼前這個少年從被他攔住的那一刻起,根本就沒想同他多說什麼,首接奔著取他性命而來。
沐璟碩一時不知百里言褣本就是這樣的性格,還是因為在沐容與身邊養久了,所以沾染了沐容與的殺伐之氣。
這一刀急速落下,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,堪堪擦過他的頸間,甚至劃出了一道血痕,若不是百里言褣實在體弱,此刻也許他真的性命堪虞。
“百里言褣,你個********。”沐璟碩撫了撫傷處,一點刺目血跡出現在指尖。震怒之下,他抬手疾探,寬大的手掌驟然勒緊了百里言褣的脖頸。
(這裡省略了一句沐璟碩的“鳥語花香”,因為罵得太髒,前一稿未過審,所以才發出來晚了......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