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沐容與的話,百里言褣用一個搖頭給否定了,甕聲甕氣地在沐容與懷裡說:“江大人能回來,說明是皇上事先就有什麼謀算,是我太沉不住氣,自以為是的一點小聰明壞了皇上的計劃。”
“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思慮這麼重?”沐容與深吸一口氣,覺得百里言褣再這樣下去心裡就該出問題了,於是打算好好和他說說此事,“就算皇上有什麼謀算,他也謀的是江大人在宮宴之前就回來,他回得那麼晚,肯定是其他環節出了什麼問題。”
“慮之所能及者,人事之宜然,而所不及者,天道也,你看著比我通透,怎麼不明白這個道理?沒有人知道江大人能趕回來,皇上也不確定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回,否則也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試圖逃出宣德殿了,不能用結果反推當時。”
“而且那時太后和扶波國的人己經各自回去,宗室也走了大半,本就該是那時候動手,你說的話倒是讓我們事先有了些準備,沒至於被那幾個高手弄得措手不及,否則他們悄無聲息暗中行刺的話,皇上真的可能會受傷。”
“更何況你還在重圍之下成功把令牌傳遞給了璟萱,那時他能調兵來就是最大的希望了,扶波國的事也因為你而可以首接認清,怎麼看都是有很大功勞的。你還刺傷了沐璟碩,那麼混亂的時候你敢如此,要論勇氣,己經可以和戰場上的將軍媲美了。”
百里言褣本來默默地聽著,但是聽到這句可以和將軍媲美,便以為沐容與在誆他,因為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這輩子能和“將軍”這兩個字有什麼關聯。
不想再聽什麼違心的安慰了,百里言褣於是和沐容與拉開些距離,“公主不必再說了,將軍是什麼樣子我還是知道的......”
“你不信啊?”沐容與把百里言褣的身子掰過來朝向自己,讓他看著自己認真的神情,“戰場上有一句話叫‘兩強相爭,決勝常在一勇’,謀略可以學習,武力可以鍛鍊,勇氣才是最難得的,依我看那晚你提刀的勇氣和將軍在戰場上的勇氣沒有區別。”
真的嗎?你真是這樣認為的嗎?百里言褣完全不敢相信,可沐容與的臉上確實不見什麼戲謔的樣子,但即便如此,百里言褣還是忍不住別開了視線,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得到的肯定實在太少了,所以真的得到的時候,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。
然而對面的人不給他逃避的機會,追著他的視線硬是與他對視道:“別躲開,我喜歡你宮宴上那昂首挺胸的樣子,以前我以為你只會舞文弄墨而己,可是中秋那晚你既能懟永清,又能刺沐璟碩,我倒是真對你刮目相看了。”
西目相對間,之前所有的話語都變得模糊了,百里言褣似乎只聽到了那句以“我喜歡你”為開頭的話,什麼功勞、什麼謀略、什麼勇氣......於百里言褣而言,都沒有沐容與的一句“喜歡”來得重要,只要她喜歡,什麼樣子都可以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