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容與一愣,而後移開了視線,“我去過的城池太多了,記不住名兒有什麼稀奇的。”
“世上根本就沒有融丹草這種東西,是不是?”萬千心疼與愧疚堵在胸口,讓百里言褣沒法再繼續坐著,他將筷子重重地撂在桌上,而後站起身來,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,眼中泛淚地吼道:“你此前受的內傷是因為我,是不是!”
沐容與眼中掠過一絲錯愕,抬眸望向百里言褣,片刻後,又從容斂去驚色,雲淡風輕地說:“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?我不是說了因為練了秘術才受的傷,師兄不是都查過了?”
“那是因為清野不知道馴獸釘的事,而且他也不知道藏書閣被江大人整理過,己經沒有你說的那種書了!”
說到此處, 正趕上蘇蔽情領著一行人將其餘飯菜端上來,剛一進門,蘇蔽情便覺裡面的氣氛不對,而後果不其然地聽到百里言褣對她們這一行人吼道:“都出去!”
蘇蔽情默默望向沐容與,後者臉上帶著幾分焦頭爛額,但還是揚了揚手。蘇蔽情於是便帶著這幾人又出去了,順便將門窗關了個嚴實。
“可真是長能耐了,我的侍女你也敢吼。”沐容與試圖岔開話題,然而根本沒用,百里言褣繼續說著。
“你也不知道藏書閣的事,因為那時你和清野都在景衛邊界領兵,所以你才說是藏書閣裡的秘術。”
沐容與知道這飯肯定是吃不成了,於是索性向後一仰,靠在椅背上,“江聞楓說的話你就全信?他一個人就能把整個藏書閣都整理了?你怎知就沒有遺漏的。”
百里言褣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層層偽裝出來的平靜,心口沉甸甸的發疼,“那你解釋一下,皇上留在我體內的內力是如何消散的,為何消散得那麼快,為何那之後我的身體會恢復得那麼快。”
“都說了是融丹草......”
不等沐容與說完,百里言褣便情緒激動地將其打斷了,“不要再說什麼融丹草了!沒有融丹草!我問過好多人,連白家都說沒聽過!而且如果真的有,你怎麼可能記不住在哪裡得到的,別人或許記不住城池名,你怎麼可能記不住,你是個領兵之人啊!”
“事到如今,你還要瞞我到幾時?”百里言褣猛地往前傾了身,目光牢牢鎖著沐容與,不肯容許她躲閃半分,看著她嘴角竟還撐出一絲淡笑,一股火氣夾雜著濃重的愧疚首衝上他的心頭。
椅子上的人嘆了口氣,知道此事沒法完全瞞住了,於是便索性交代出一些來,“好吧好吧,確實沒有這種草,你體內殘留的內力是我用碎風掌打散的,因為散開了,所以便容易消解了,這確實很消耗內力,不過內傷是之後練功練岔了導致的。”
“沐容與,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?”百里言褣的指節攥得泛白,字字沉重,“我的身子怎麼可能承受得住碎風掌,是你在那之後逆轉了大量內力至經脈,而後都給了我,是不是?所以我才會恢復得那麼快,連經脈都強健了不少,起初我還以為是紫府續命散有什麼特殊效果,才讓我的心疾一首未犯,而其實是因為你的內力在我體內滋養著,對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