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你晚飯都沒吃,不舒服?”沐容與一進門便問道,卻見那個單薄的身影抱著被子坐在床上,眼神空洞,不見悲喜。
沐容與於是又回到門邊詢問地望向蘇蔽情,得來的卻是蘇蔽情茫然的搖頭。
怎麼就哄不好了呢?沐容與嘆了口氣,調動起所有耐心走到百里言褣身前,俯身問道:“怎麼了?又是誰惹我們百里殿下不高興了?”
百里言褣搖了搖頭,他根本沒想到沐容與今晚會回來,更沒想到沐容與會回來得這樣早,所以想問的話還沒準備好,想表演出來的神情也還沒完全練習熟練。
“先吃點東西,總不能餓著呀。”沐容與好脾氣地牽起百里言褣的手,試圖引他下床。這樣溫柔的語氣和動作,若換做是平時,百里言褣肯定很高興,可此時沐容與對他的好卻讓他更加難過。
如提線木偶一般跟隨沐容與來到茶桌旁,百里言褣神情恍惚地聽沐容與吩咐下人說因為他沒胃口,所以讓廚房弄幾樣精緻開胃的菜來,這確實是在乎一個人的樣子吧,可是百里言褣現在沒有心情理會這些。
“公主,若十年不能用內力,你當如何?”下人們都出去後,百里言褣問道。
“嗐,別聽他們誇張,哪裡就用上十年了,頂多一兩年便好了。”沐容與擺擺手,裝作不在意的樣子,其實她這幾天裡己經私下試過了,這次真的傷到了隱脈,她現在確實一點內力都用不了。
“那這回那個叫‘澄芡’的花會有用嗎?”
“有用倒是有用,但是這種花只有黎安的‘榮落’山莊有,據說十分稀少,求取一支得付上很大的代價,我這又不是不能自愈,就不費這力氣了。”
說話間一個小丫鬟端上來一碟芙蓉豆苗,豆苗只取了尖上最嫩的一寸,根根分明,像剛從春雨裡撈出來的似的,看著十分清新。
沐容與忍不住自己先嚐了一筷子,清冽中帶著絲絲甘甜的口感讓她感慨道:“你們景國的菜確實精緻,這是前幾天你在宮裡住時,我讓人找來的一個景國的廚子,怎麼樣,這回合胃口了吧?”
百里言褣強撐著吃了一口,舌尖卻好似嘗不出半點滋味,而後儘量神色平和地問道:“既然那個‘榮落山莊’有如此珍稀之物,那想必也應該有‘融丹草’吧?”
“什麼融......”沐容與原本嘗各式菜餚嘗得正開心,突然一聽這話沒反應過來,下意識地想問一句什麼融丹草,轉念又想起來這茬了,於是把話吞回去半截,應道:“可能吧,不過這種草更不常見,誰知道他們有沒有。”
“公主此前說是在黎安的樾城找到的這種草是嗎?”百里言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反覆落在沐容與那沒法抬起的左臂上,心中如同刀割,她本不必受如此重傷的。
“嗯,對,我之前在樾城領兵的時候遇到的。”沐容與淡然道,根本不想多提此事,於是拿著筷子夾了一口菜首接喂到百里言褣跟前,“吃飯吃飯,說這些幹嘛。”
百里言褣按下筷子,首視沐容與的雙眸,一字一頓道:“黎安根本沒有樾城,這是我編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