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他還試圖殺了沐璟碩,一般來說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想要舉刀殺人之前,也得訓練一段時間的,他連重一點兒的刀都拿不動,竟真敢下手。”
“他懟永清的時候簡首精彩,別看他平時少言寡語的,那晚都沒用我張嘴反擊什麼,他自己平和地說幾句話,就把永清氣得不行。”
“還有他琴彈得真的很好,皇叔那麼挑剔的一個人,他彈了兩首曲子,把皇叔的眼睛都給聽首了。”
……
這一頓飯間,沐容與斷斷續續地說著百里言褣的事,裴少卿一邊配合地應答,一邊默默觀察著她的神情,只覺得她眉眼間的淺笑與欣賞似乎要漫溢位來。
但是起初裴少卿也並未在意,百里言褣畢竟在來衛國的路上與他相處甚久,他知道百里言褣身上有很多優點,時間長了,總會被沐容與發現的。
而且很多事越到重要的場合越能被看見,百里言褣是屬於平時沉默寡言,越到大事上越能綻放光彩的人,所以經過中秋宮宴後,沐容與對他有所誇讚倒也不算意外。
可讓裴少卿沒想到的是,晚飯過後,沐容與只在他這裡飲了一盞茶水,便要回熙元殿。如此著急回去的理由竟是——“我得早點回去,那個小皇子脾氣倔,我不看著就不吃藥。”
這其實是一句很寵溺的話......裴少卿不禁有些吃味,但面上依舊沒表現出什麼,等沐容與走後,卻難免有些冷臉。
一旁的向墨看出了裴少卿的不悅,於是勸解道:“聽說百里殿下病著,下午時太醫還來過,公主肯定是因為這個才急著回去。”
裴少卿垂著眼一語不發,面上瞧不出半分戾氣,只是那抹慣常掛在唇邊的淺笑消散了,“你可見公主此前何時有如此將一個人掛在嘴邊的?”
向墨回憶了一下,確實沒有,尤其還是當著裴少卿的面......
不忍自家公子傷心,向墨於是把最深層的話說了出來,“公子,咱們又不必非住在這公主府裡,此前進府時不也是說好了有聚有散的。”
“是啊,有聚有散......”裴少卿緩緩偏過頭,不再看向門口,清俊的容顏蒙上一層淡淡的落寞。
被寵溺這件事會令人上癮,尤其是裴少卿這種從一開始就在被寵的巔峰的,長久以來從未失寵過的人,只一點變動都會很敏感。
他上次從陽涿城回來,沐容與哪怕半月都沒回府,也會拋下所有公務來陪他,可這次回來,沐容與就在府中,都不肯多在芷瀾軒留滿一夜了。
然而對方是百里言褣,這卻又讓他說不出什麼,論身份,百里言褣己是景國的王爺,論相貌,說一句絕世都不過分,人品端方,心懷溫良,頭腦還是難得的聰明,裴少卿自己本身就對他多有敬佩。
可是裴少卿怎麼也不會想到,這個讓他生出幾分醋意的人,此刻的內心處在怎樣的煎熬之中,見沐容與回來,他臉上不見笑意,反生悲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