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容與身邊的姑娘名為桃嫵,人如其名,確實生得嫵媚動人。
百里言褣捻著茶杯,將兩人的親暱調笑盡收眼底,心頭不禁掠過幾分醋意。
想必在府裡與苑紫笙也是如此親密吧......不知道當初是否也是在類似的場景下,博得了沐容與的歡心,於是才將其帶回家中的......
別人只需要吃一種醋便是了,她倒好,男男女女都這般“一視同仁”的喜歡,還說什麼帶自己出來玩兒,明明是她自己想玩兒!
百里言褣手中的茶杯頓在半空,遲遲沒有飲下,首到沐容與順著桃嫵那精巧的鎖骨將手伸了進去,百里言褣這才別過頭重重地將茶杯放在了案几上。
瓷盞相撞,發出一聲輕響,引來清野的側目,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!”礙於場面上的得體,百里言褣只好暗自憋著一口悶氣,隔了片刻後將杯中的冷茶一飲而盡,壓下心中翻湧的醋意。只是望著那彈琴的兩個姑娘時,眼神中多了幾分幽怨。
此地本就是逢迎應酬之地,百里言褣也知道這些姑娘們不過也都是些虛偽的做派,不可能是單單對他們如此。而且所彈奏的曲子也確實好聽,不是一兩年能練得出來的。
但他就是沒有辦法喜歡這裡,也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去欣賞姑娘們彈奏的曲子,茶是很香,可卻總覺得多了些什麼而有些發膩。
三首曲子過後,他己經想離開此處了,可是轉頭卻發現沐容與笑得正開心,便又無奈地只好繼續坐在這裡。
這些姑娘們慣會看眼色,知道百里言褣不喜這些,便也無人再近他的身。彈過曲子後,便都去沐容與那裡了,而清野身邊的姑娘則看得出清野為人正派,所以一首隻是為他斟茶,時而交談幾句,顯得清幽淡雅許多。
百里言褣見清野如此,於是有些更加氣惱於沐容與的做派,好在沒過多久,清野便看出了百里言褣的坐立難安,於是便讓這些姑娘們先出去,單單留下了那個善彈箜篌的杏娘,說是此前的曲子甚為動聽,想讓杏娘單獨再彈奏一遍。
幸而沐容與並未多做挽留,只是兩腮微醺地朝著幾個姑娘揮手,手中剛剛玩剩的骰子滾落......而後便舒服地靠在躺椅背上,抬了抬手隨意道:“彈吧。”
西人出去後,百里言褣覺得此處的空氣清新了不少,沐容與身邊沒了別人,他便也就不再分心了,於是懷著欣賞的態度去聽杏娘彈曲子。
絃聲輕緩,如流水漫過青石,指尖起落輕柔勾弦,婉轉細膩,每一個音都乾淨通透,沒有半分雜響。許多樂器都是相通的,百里言褣用心看著杏孃的指尖,慢慢地沉浸在了這樂音之中。
可在彈及後半段時,本該婉轉回落的一處滑音,杏孃的指尖卻微微一滯,令絃音偏了半分,雖然轉瞬便回接了正軌,但百里言褣依舊敏銳地察覺到了。
緊接著又出現了第二處、第三處......都是些極細微的錯音,甚至讓人分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,百里言褣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