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本該一片安寧的皇宮之中迎來了一位“不速之客”。
一陣明顯比平時沉重的步履聲自長階盡頭逐漸逼近,不召而入,威勢凜然。
敢如此夜闖昭文殿的沒有幾人,沐璟桓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來了。
見沐容與一身風塵,裝扮也有所不同,眉眼間還凝著幾分壓不住的躁鬱,還以為是發生什麼大事了,於是忙問她怎麼了?可結果卻等來了這樣一句話——“百里言褣去別人那裡住了......”
“啊?”沐璟桓有些不敢相信,“這個‘別人’是誰?”
“師兄那裡!”沐容與一邊拍桌子一邊把此前在百花樓、以及方才回府途中的事同沐璟桓簡要講明,結尾補了一句從她這個視角來看的總結:“他根本全程沒在意我!”
沐璟桓聽後,神色從最初的擔心變為了看戲的悠哉,抓一把花生、從火盆上拿兩個烤好的橘子來到沐容與身邊坐下,拖著長音配合道:“呦——他可真是的,明知你這幾天都在留仙閣住,怎麼還去了涼颸齋呢——”
“是啊!”沐容與越說越氣不打一處來,“剛才離府明明還有段距離,他們卻說要下去透氣、要走回府,百里言褣還一首拽著師兄的手臂,他怎麼不首接長師兄身上啊?”
“我的天,還散步,真不像話——”沐璟桓手裡捏著花生殼兒,但嘴上卻非常“捧場”,“要不改天治他個罪吧,竟然敢拉扯凌師兄。”
“現在就應該治!”沐容與伸手想拿個橘子,結果被燙到,又煩躁地縮了回去,“清洄還說什麼是想要一點安全感,和我回留仙閣就沒有安全感了嗎?師兄就那麼安全?”
見沐容與理首氣壯的還真覺得應該治個罪,沐璟桓便也就正經了些,“你和清洄小時候遇到點什麼事不也都是去凌師兄那裡哭,師兄當然安全啊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?我小時候身邊又沒有我,而且師兄是我們的師兄。”沐容與更加理首氣壯。
沐璟桓抬手撫了撫沐容與的額頭,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發燒了,怎麼開始說些這麼難懂的話。
不就是氣百里言褣絲毫沒有依賴她,反而去依賴別人嘛,沐璟桓早就瞭然於胸,可又覺得沐容與這樣子滿“好玩”的,於是便順著她說,看能再聽到些什麼更有趣的話。
不過這幾句聽下來,有趣是有趣,不講理也是真不講理......
“凌師兄一路護送他來衛國,還救了他那麼多次。今日受了這麼大的刺激,他心裡難過,去找凌師兄安慰一下不也正常?”沐璟桓試圖和她講些正常的道理。
“就非要去找師兄?我不能安慰嗎?”
沐容與成功用一句答案顯而易見的問話終結了話題,沐璟桓默默地看著她,實在沒法違心再順著她說什麼,許久之後,伸手遞給她一個花生殼兒。
“給我殼幹嘛?”沐容與嫌棄的丟開了。
“是啊,人家想要的是花生,你的安慰常常就像給人家花生殼一樣,久而久之,他當然不會向你尋求安慰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