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可以在一個公開的場合羞辱他！”
“或者是在一個全都是鏡子的房間, 把他打得哇哇叫，這樣他想跑都只能無助地看著自己被拖回去。”
姜粥掰著手指頭說個沒完, 邢越的眸色卻是愈發深了。
邢越很清楚, 他並不喜歡男的。
甚至在‘姜米米’出現前，無論男女，任何人都無法近身。
他也未曾對他人心動過。
‘姜米米’是第一個。
可現在邢越卻有些迷茫了。
對於姜粥, 邢越的心情很複雜。
在一開始知道‘姜米米’其實是姜粥男扮女裝時, 他是震驚憤怒的。
作為邢家的掌事人，活了三十年,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戲弄。還是被一個只有十八歲, 高中剛畢業的小傢伙。
不可否認，他是真的想將人找出來教訓一頓, 必須要讓姜粥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，後悔不應該來招惹他。
可當他再一次見到姜粥，那些過激的念頭卻沉寂下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，道不明的不甘與憤慨。
三十年來, 邢越從未有過這種複雜的心情。
“哥哥，”姜粥舔舔唇, 視線黏在男人手邊的水杯上，“你杯子裡的水可以給我喝嘛？”
他剛才說了好多話，嘴巴乾乾的。
邢越垂眸，無奈嘆了口氣。
他沒追究姜粥為什麼面前有水卻非要自己的，也沒追究姜粥為什麼要叫‘哥哥’。
他抬手，示意服務員將水杯端給姜粥。
姜粥眼巴巴等著，拿到水後卻沒有立刻喝，而且雙手捧著杯子慢騰騰轉了個面。
撅著小嘴巴找了半天，不知看到什麼，這才停下，板著小臉認真捧起杯子對準位置，仰頭將水喝了個精光。
然後眼睛亮晶晶，舉起空掉的水杯傻兮兮衝男人笑了下。
“哥哥喝過的水，好喝。”
邢越手掌倏然握緊。
直到這時，他才明白過來姜粥剛才在找什麼。
不是小孩子的儀式感，只是在找帶有他氣息的地方。
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，邢越擰眉，語氣冷下來：“吃完飯我送你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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