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嬤嬤眼眶發熱：
“殿下和從前不一樣了。想當初那順子連您的早膳都敢偷吃，老奴看著，心疼的厲害啊……”
“從前是孤太蠢，妄圖用退讓換平安。”
朱允熥鋪開熟宣，
“現在孤懂了，退讓只會換來得寸進尺。”
孫嬤嬤上前，默默為他研墨：
“老奴誓死追隨殿下。殿下這是要……”
“給舅老爺他們劃幾條道道。”
朱允熥提筆蘸墨，
“藍玉那幫人打仗是好手，演戲是外行。不給他們一套章程，明天的承天門非得演成一場砍頭的鬧劇。”
孫嬤嬤手一哆嗦，墨條在硯臺上磕出咯的一聲：
“殿下，真要讓涼國公他們去……去要飯？那可都是開國元勳。皇上知道了，這天都要塌了。”
朱允熥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字：承天門乞討行為規範。
“天塌下來，才好重新收拾。”
“第一，陣型。卯時早朝，百官必經承天門。藍玉站正中，其餘人按爵位排開，貼著紅牆根，擺個倒雁翎陣。有壓迫感，不擋道，讓言官想參都找不到由頭。”
“第二，道具。破碗必須用官窯。缺口，統一朝向東宮。”
孫嬤嬤倒抽一口涼氣：
“殿下！這……這是首接衝著太子妃和太孫的心窩去啊。”
“是控訴！”
朱允熥冷然道，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，是誰把開國功臣逼到拿著御賜的碗去要飯。這一巴掌打的是呂氏的臉，戳的是皇上的心窩子。不下這劑猛藥，皇上不會親自下場。”
“第三，表演。全體用三長兩短呼吸法，演出餓的快斷氣的虛弱感。演砸了，不是丟人，是丟命。”
“第西，臺詞。全程只准說三句話：臣餓啊！臣對不起先太子！臣沒臉去見列祖列宗！”
聽到這三句話，孫嬤嬤臉色煞白：
“殿下！這比首接罵皇上還狠。這是在剜皇上的心啊。”
“絕不攻擊皇權，這是底線。絕不辱罵朱允炆，這是佔住道理。”
朱允熥吹了吹墨跡，
“單提先太子，就是把刀子遞到皇上自己手上，讓他自己去捅最痛的心窩子。這套章程下去，呂氏母子那張仁孝的面具就該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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