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正殿裡掛滿了白幡。
朱允炆跪在朱標的紫楠木棺槨前。
旁邊，東宮伴讀黃子澄雙手攏在袖裡。
“太孫至誠至孝。”
黃子澄對身旁的兵部尚書茹瑺壓低聲音道，
“太子爺在天之靈，也該欣慰了。”
茹瑺沒接話，目光掃過朱允炆紅腫的眼睛。
文官們站在兩側，紛紛交頭接耳。
“長孫殿下都難過成這樣了，禮數還一點不亂。”
“真有古君子之風。”
“有長孫殿下在，大明國本穩當。”
“禮部那邊安排妥了嗎？”
“回大人的話，全備齊了。殿下的純孝之名，定能傳揚天下。”
有老臣上前想去攙扶。
“殿下，您都跪了三個時辰了。”
太常寺卿方孝孺眼眶發紅道，
“您可得保重身子。國事還得指望殿下操持，萬萬不能傷了底子。”
朱允炆輕輕推開方孝孺的手。
“方大人別勸了。”
“父王活著的時候教導孤，做人要仁厚，更得守禮盡孝。”
“如今父王走了，孤更得照著做。給親爹守靈要是還嫌苦，孤哪還有臉站在這天地間？”
“父王操勞了一輩子，當兒子的也就這點孝心了，諸位大人成全孤吧。”
方孝孺大為動容，當場伏地哭出了聲。
“殿下純孝！臣等自愧不如！”
“老天保佑大明！能有殿下這般仁孝之主，真是社稷之福啊。”
殿內跟著響起一片抽泣聲。
“臣等萬死不辭，誓死輔佐殿下！”
就在眾人感懷之際，一道人影走進了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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