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想拿十兩銀子把咱們打發走，老子首接扯了衣服跟他對著幹。”
曹震往嘴裡塞了一大塊肥羊肉。
“可不是嘛。那個方孝孺氣的鬍子亂翹，硬是半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還是三殿下這招絕啊，首接照著他們的臉呼巴掌，他們還得乖乖受著。”
一旁的張翼跟著附和：
“以前咱們進宮，那些酸書生看咱們全用鼻孔。今天倒好，全傻眼了。”
藍玉坐在主位上，端著酒盅沒動彈。
他聽著手底下這幫老兄弟吹噓，腦子裡全浮現出昨天夜裡朱允熥那副沉著安排的做派。
藍玉把酒盅磕在桌面上。
“都給老子閉上嘴。”
藍玉冷臉掃過一圈，
“贏了這一回，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？你們好好想想，要是沒有允熥出面點撥，咱們今天是不是就得提著刀子去圍奉天殿了？”
常茂臉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“要是真帶了兵去，錦衣衛的繡春刀早就架在咱們脖子上了。皇爺連問都不會問一句，首接誅九族！”
藍玉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，
“這次能從鬼門關前硬生生撿回一家老小的性命，全靠允熥給咱們支招出主意。
他那個十五歲的腦袋瓜子，比咱們這些活了幾十年的老東西強出百倍。”
正說著，外頭傳來敲門聲。
管家推門進來，手裡捏著一張紙條。
“公爺，剛才府門口有個討飯的老叫花子，硬塞給門子一張字條，說是西邊那頭有人讓帶給您的。”
西邊那頭？
東宮正是在紫禁城的西側。
藍玉展開掃了一眼，整個人當場倒抽一口冷氣。
常茂趕緊湊過頭去看。
只見紙條上寫著八個字：
得寸進尺，明天繼續。
“舅舅，這……”
常茂嚥了口唾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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