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吃五十斤鹿肉。咱們吃發黴的高粱？”
老李頭抓起手裡的鐵鍬狠狠拍在泥水裡。
帶頭的幾個壯漢手裡抓著帶著生鏽長釘的破木板，首接跨過用來阻隔的拒馬。
“打死這幫吸血鬼！活剝了他們。”
李給事中癱坐在泥地裡，兩條腿軟的發抖。
他雙手抱頭，連救命都喊不出聲。
眼看那帶釘子的木板就要拍在他腦門上。
兩名順天府的差役拼死撞開人群，架起李給事中就往外拖。
磚頭和土塊鋪天蓋地砸過來，首接在差役腦袋上砸出血窟窿。
常茂摳了摳腳丫子，繼續拱火道：
“哎喲，李大人這是虛不受補啊，鹿肉吃多了怎麼還尿上了？”
流民群裡爆出更大的罵聲，外圍的木欄杆被首接掀翻。
東宮親軍千戶一把抽出長刀吼道：
“後陣斷後！擋住這群泥腿子。快掩護殿下撤！”
幾個親衛架著朱允炆就往岸坡上的馬車跑。
馬車伕一揚鞭子，車軲轆碾著泥水瘋狂逃竄。
黃子澄跑的慢，官帽被一塊飛來的爛菜根砸的不知去向，官服後襬被撕下大半截。
他跌跌撞撞爬上後面一輛拉雜物的牛車，顧不得滿車汙穢，縮在幾捆草蓆下面才逃過一劫。
一行人倉皇逃回東宮。
書房。
朱允炆抓起桌上的茶盞砸向地面。
“滾出去！全給孤滾出去。”
兩名倒茶的小太監嚇的跑出書房。
黃子澄這時推門走了進來。
朱允炆指著黃子澄破口大罵：
“這就是你說的萬民歸心？這就是你給孤爭取的堯舜之風？”
“孤在幾萬人面前，被常茂那個潑皮羞辱。被一群飯都吃不上的泥腿子指著鼻子罵。
你看看那個姓李的蠢貨乾的好事，五十斤鹿肉？他怎麼不把自己燉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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