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皺起眉頭，追問道：“怎麼打碎？”
“請立太孫！”
朱允炆震驚的站起身：
“你瘋了？皇爺爺現在因為先太子薨逝傷心過度，最煩朝臣在下面結黨營私。這時候提立儲，不是往刀口上撞嗎？”
“殿下糊塗啊！”
黃子澄急切的上前。
“先太子薨逝，國本動搖。天下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個位子？皇上確實不喜結黨，但皇上更怕江山不穩。”
“咱們聯絡江南士林，串聯禮部、都察院的清流官員。大家一起上疏，不是為了殿下一人，而是打著為大明社稷計的旗號。”
“國賴長君。殿下是皇長孫，這是鐵打的事實。咱們就用宗法制度壓上去，名正言順請皇上早定國本。”
“只要皇上頂不住朝野的清議，把太孫的名分給殿下定下來。三殿下就算是把天翻過來，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。”
朱允炆聽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可一想到老爺子殺人不眨眼的脾氣，當年胡惟庸案掉的幾萬顆腦袋，他又生生打了個寒顫。
“不妥……這太冒險了。萬一惹怒皇爺爺，那幫江南言官要是全被拖出去剝皮揎草，孤連退路都沒了。”
黃子澄看出了朱允炆骨子裡的怯懦。
他繼續勸道：
“殿下！您以為現在是在請客吃飯嗎？”
“今日在城南，那幾萬災民看您的眼神，您還沒察覺嗎？沒敬畏了。全沒了。等這河道工程徹底變成爛攤子，民變一起，這黑鍋就得您來背。”
黃子澄指著窗外偏院的方向，
“您現在不爭。等三殿下收攏了淮西武將的心。等他藉著常家的勢，打著嫡孫的旗號向您逼宮的時候。”
“您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“退一步，不是海闊天空，是萬丈深淵啊殿下！”
朱允炆渾身打了個激靈。
良久，他緩緩抬起頭，眼中多了一絲陰狠。
“去聯絡方孝孺，聯絡齊泰。”
黃子澄大喜過望，立刻跪倒在地。
“聯絡所有能用得上的江南官員，連夜寫奏本。
把聲勢造大，越大越好。”
“一定要把為社稷計這西個字，寫的感天動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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