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站起身，走到御案前。
“老大的兩萬字，讓咱覺得這紫禁城裡全是為了權力的算計。老三這半張破紙，倒是讓咱看出來點自家人該有的熱乎氣。”
雖說這也是一種試探。但這份試探裡，透著把朱元璋當親爺爺看的溫度。
而老大的摺子，分明是把朱元璋當成發放權力印璽的物件，在用文官的唾沫星子逼迫他讓權。
朱元璋提起硃筆。
他在那句“孫兒只想當皇爺爺的孫子”下面，重重地畫了一道鮮紅的線。
把紅筆擱下。
朱元璋身子往後一靠。
“允炆這孩子，什麼都好，就是太著急了。”
“為了一個位子，把滿朝文武全搬出來壓咱。他這是急著讓咱交權退位啊。”
朱元璋重新拿起筆。
在老三那張桑皮紙摺子的邊角，寫下一個“閱”字。
這一個字，代表他收到了這份孝心，認下了這個孫子。
隨後朱元璋把那份集結了江南文官心血的兩萬字長卷扯過來。
首接翻到最後一頁。
在這份氣勢宏大的《請建太孫疏》空白處，朱元璋寫下三個大字。
“知道了”。
朱元璋首接把兩份摺子扔給蔣瓛。
“立刻發還通政司，明發東宮。”
東宮正殿。
朱允炆整整三天沒洗臉，下巴上長出一層胡茬，顯得整個人極為憔悴。
黃子澄和齊泰站在下首，兩人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。
“殿下！批紅下來了。”
一個小太監雙手舉著黃綢套子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朱允炆猛地站起來，連身邊的茶碗都被帶翻在地。
黃子澄幾步跨上前，一把搶過黃綢套子。
“天佑大明！皇爺終於有決斷了！”
朱允炆催促道：“先生，快開啟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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