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百姓是最容易被煽動情緒的。
尤其是藍玉這種位極人臣的國公爺，此刻更能激起底層的同情。
大家紛紛指責東宮刻薄。
“虧咱們前幾天還誇皇長孫仁德。”
“感情這善堂只做給咱們看的？用完人家送的糧食，轉頭就不認賬。”
“這哪是皇長孫，這是周扒皮轉世吧？”
朱允炆氣的眼前一陣發黑。
他想辯解，他想告訴全城百姓這就是個陰謀。
可他拿不出任何證據。
黃子澄趕緊上前，一把扶住朱允炆的手臂，勸阻道：
“殿下！千萬不能發火。更不能順著他們的話往下吵。”
“這老匹夫就是想激怒殿下。殿下要是當街和這些殘兵對罵，東宮的臉面就丟盡了。”
朱允炆咬牙切齒道：
“那你要孤怎麼辦？把這群祖宗再請回粥廠接著砸鍋嗎？”
黃子澄額頭上全是冷汗：
“不能請回來，粥廠經不起他們再折騰一次。現在只能硬扛，把這口氣嚥下去，先把場面穩住。”
黃子澄用力拉了一下朱允炆的袖子。
朱允炆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大口涼氣。
等他再睜開眼時，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難看的悲憫表情。
他走下兩級臺階，彎腰伸手虛扶。
“舅公……快快請起。”
“孤……孤絕無此意。”
“實乃這些老將軍年事己高，身有殘疾。正陽門那邊天氣寒冷，孤是不忍心看著他們在那冰天雪地裡幹粗活受苦啊。”
“孤讓他們離去，是想讓他們回家好生歇息。這……這都是一場誤會。”
藍玉抬頭掃了朱允炆一眼。
好小子，反應挺快，這就順杆往上爬了。
但藍玉根本不打算給他留臺階。
“回家歇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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