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門外。
淨鞭響了三聲。
百官魚貫進入奉天殿。
朱元璋慢悠悠地在龍椅上坐下。
“允炆吶。”
朱允炆趕忙跨出朝班，跪在地上。
“孫兒在。”
他己經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準備。
哪怕是被罵個狗血淋頭，罰他禁足抄書，他也認了。
可是.....
“起來回話。”
朱元璋端起茶盞撥了撥茶沫。
“從年前開始下雪，你在正陽門外搭棚施粥，又是變賣家當，又是求爺爺告奶奶地化緣。這幾個月你也算有心了。”
大殿裡鴉雀無聲。
沒有責罵，沒有追究昨天鬧民變的事，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。
但這幾句話比抽他幾個大嘴巴還難受。
“也算有心了。”
這就完了？
連半句勉勵的字眼都沒給。
“為皇爺爺分憂，孫兒不覺得辛苦。”
朱允炆叩了個頭，退回朝班裡。
朱元璋把茶盞擱下繼續喊道：
“老三。”
朱允熥顛顛地跑出來，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皇爺爺喊我啊。”
“城南關帝廟那個粥廠，昨天擠過去好幾萬人？”朱元璋問道。
“回皇爺爺的話，是有這麼回事。昨天城外幾個粥廠不知怎麼就關了，災民沒處去，全跑孫兒那兒要飯去了。把孫兒熬的豬下水都給搶了個精光。”
朱允熥老老實實地回話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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