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站在那張被踹翻的木箱前咬牙切齒的吼道：
“關了。”
黃子澄聽見這兩個字，猛地撲到朱允炆腳邊。
“殿下，萬萬不可！”
“外頭還有好幾萬人張著嘴等飯吃，這時候關廠，咱們之前的鋪墊全完了。”
朱允炆一腳踢開黃子澄的手。
“不關？”
朱允炆指著地上的碎銀子大吼道，
“你拿什麼買米？”
“你黃大人去給孤變出五千兩白銀來嗎？”
黃子澄被噎得啞口無言。
江南文官那幫鐵公雞己經翻臉了，張珽更是當場撂挑子，他去哪找錢？
“那七個廠子，先關掉西個。”
“剩下西個，米減半，水加倍。”
“撐一天是一天。”
“馬上派人去貼告示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順天府的差役提著漿糊桶，把大紅告示貼在正陽門外粥棚的木柱子上。
幾萬流民早早就拿著破碗在雪地裡排起了長龍。
有個識字的落魄秀才擠到前面，眯著眼睛把告示從頭到尾唸了一遍。
人群瞬間炸開鍋了。
“關了西家？”
“剩下的粥還要加水？”
老狗安排在流民堆裡的幾個乞丐立馬跳上破桌子大喊起來。
“大夥兒都被騙了。”
“皇長孫殿下沒錢了。”
“江南那些穿官服的把咱們買救命糧的銀子全貪了，去喝花酒了。”
“皇長孫不管咱們了，這是讓咱們活活餓死在城門外頭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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