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城流民，去城南吃飯咯。”
長街上死寂了片刻，隨後流民堆裡爆發出一陣狂呼聲。
剛才還拼命撞門的幾萬人，瞬間調轉方向，向著城南狂奔而去。
誰還在乎東宮門裡躲著誰。
有口肉粥吃能活命，誰還在乎朱允炆關不關廠。
短短半炷香的功夫。
東宮門外面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幾隻踩爛的破草鞋。
城南關帝廟。
幾萬流民趕到的時候，全都愣在了原地。
破廟臺階上，整整齊齊擺著西個熱氣騰騰的大鐵鍋。
濃稠的粗糧粥裡，翻滾著切碎的豬下水，蔥姜的香氣首往鼻子裡鑽。
站在最中間那口大鍋前面的，不是負責打雜的老兵，也不是乞丐。
是一個穿著半新不舊棉袍的少年。
朱允熥手裡拿著個大長勺，腰上還繫著粗布圍裙，頭髮拿布條隨便紮在腦後。
他沒帶護衛，沒講半點排場。
一個瞎了眼的老頭拄著棍子，被小乞丐攙扶著走到鍋前，哆哆嗦嗦遞過去一個豁了口的破碗。
朱允熥雙手握著長勺，在鍋底狠狠攪動了一下，撈起滿滿一勺帶著肉丁的濃厚底粥，倒進老頭的破碗裡。
“老人家，慢點喝，剛出鍋的燙嘴。”
老頭端著碗，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。
“三殿下活命之恩，老漢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您......”
“不用你做牛做馬。”
朱允熥伸手把老頭拉起來，順勢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，
“吃飽了去後頭牆根底下避風。”
流民們全看在眼裡，很多人當場紅了眼眶。
沒有高高在上的施捨。
沒有拿捏姿態的虛偽作揖。
人家堂堂皇孫殿下，親自站在鍋臺前面給大夥兒盛飯。
再想想東宮那位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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