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盤上，黑白交錯，殺氣騰騰。
徐妙錦執白，朱允熥執黑。
啪。
徐妙錦落下一枚白子，將左下角的一小片黑子死死封住。
“你左下角這七個子，全死了。”
徐妙錦端起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，
“佈局深遠是好事，但你總是棄子爭先，到處挖坑，根本不顧忌區域性的得失，真到了收官的時候，你拿什麼跟我拼地盤？”
朱允熥連看都沒看左下角一眼。
他兩根手指捏起一枚黑子，隨意地拍在棋盤正中央。
“幾塊破石頭而己，你想要就給你。”
朱允熥笑道：
“下棋跟打仗一樣，地盤再大，主帥被人一刀宰了照樣全盤皆輸，我的目標從來都是吃你的大龍。”
徐妙錦看著棋盤中央那枚孤零零的黑子，微微蹙眉。
她沒有急著落子，而是從袖口裡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，貼著石桌推到朱允熥面前。
“你要的東西。”
朱允熥放下棋子，拿起冊子翻開。
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和官職。
“這是五軍都督府的人事底冊。”
徐妙錦壓低聲音解釋道：
“哪幾個都督是淮西的死忠，哪幾個千戶己經在暗中倒向了江南文官，還有哪些人私底下收過東宮黃子澄的銀子，上面全用硃筆標得一清二楚。”
朱允熥快速翻閱著。
這冊子裡的資訊詳盡得讓人吃驚，連某些將領私底下養了幾房外室都記錄在案。
朱允熥合上冊子，隨手塞進懷裡。
“你大哥徐輝祖可是個認死理的人，這五軍都督府的底冊可是魏國公府的命根子，要是讓他知道你把這玩意兒偷出來交給我，他非打斷你的腿不可。”
“我這是在救徐家滿門的命。”
徐妙錦又落下一子，語氣平靜地說道：
“我大哥太古板，總覺得只要不偏不倚就能在將來的風暴裡獨善其身，他根本不明白文官集團要的不是徐家中立，他們要的是徐家徹底交出兵權，淪為只能領死工資的廢物。”
她抬眼看向朱允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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