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黃子澄府上的門房就瘋了。
“黃大人！黃大人！門口來了一頭熊。”
黃子澄趕忙披著棉袍趕到前院，從門縫裡往外一瞧，腿肚子差點當場轉了筋。
涼國公藍玉穿著一身打補丁的舊便服，手裡拎著兩條肥臘肉，在他的府門口站著。
更嚇人的是，藍玉身後沒帶一個隨從。
“開門吶。”
藍玉的嗓門跟打雷一樣，半條街都聽得見。
“黃大人！藍玉特來拜師。”
街坊西鄰呼啦啦全圍上來了。
一個個滿臉吃瓜的神情。
黃子澄手抖著開了門。
“藍……藍國公，您這是……”
藍玉往前一大步，黃子澄嚇的往後退了三步。
“黃大人！”
藍玉撲通一聲，納頭就要拜。
黃子澄手忙腳亂去扶藍玉，差點被那兩條臘肉拍臉上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！國公爺折煞下官了。”
藍玉跪得那叫一個瓷實，膝蓋落在青石板上，黃子澄都聽見了響。
“黃大人，俺是粗人，從前不懂事，衝撞了大人，該打！”
藍玉自己扇了自己臉一巴掌，
“如今皇上開了大本堂，俺回去想了一宿想通了。馬上得天下，不能馬上治天下。俺不讀書不行。”
圍觀的百姓聞言首接炸開了鍋。
“快看！涼國公給黃大人磕頭呢。”
“開國第一猛將拜師，這可是稀罕事。”
黃子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
接了，等於認下這麼個學生，往後這尊瘟神賴在家裡怎麼得了？
不接，當著滿街百姓，他黃子澄就是拒人向學、瞧不起武臣，這話傳到皇上耳朵裡，他吃不了兜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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