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將之首帶頭尊師重道，傳出去，皇爺爺只會說孤的督導有方。黃先生，您這聲先生，價值千金啊。”
黃子澄捋著鬍子，心裡那點彆扭總算順了些。
可他不知道，就在他離開黃府之後，管家在他書房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張字條。
字條上沒有落款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先生稍安。學生愚鈍，遇有不解之處，夜裡再登門請教，望先生不吝賜教。”
東宮偏院。
藍玉進門就把外頭那身破便服扒了，抄起桌上的涼茶灌了半壺。
“他收了！老黃那老小子收了。跪的時候老子都能聽見他嚇的牙齒都在響。”
朱允熥盤腿坐在椅子上，手裡轉著一枚棋子。
“臘肉好吃嗎？”
“那是我府上廚子醃的，肥膘三指厚，專為噁心他挑的。”
藍玉一屁股坐下，
“你說接下來怎麼辦？總不能真跟那老王八學論語吧？”
“學啊，當然學。”
藍玉眼睛都瞪圓了。
“舅公，你光跪一次沒用，那是他贏。你得讓他天天難受，那才叫你贏。”
朱允熥把棋子拍在桌上。
“從大本堂開課起，每天晚上，你上他家請教功課。”
“什麼時辰？”
“三更。”
藍玉愣了一下，隨即大笑道：
“三更天？大冬天的？”
“對。你態度一定要好，問題一定要蠢。”
“你就問他，‘先生，學而時習之，不亦說乎，這個習字，是不是複習的意思？那我每天習一遍，怎麼一點不快樂？’”
“再問他，‘先生，孔子周遊列國，坐的是馬車還是牛車？我要是當年跟了孔子，能不能封個侯？’”
藍玉己經笑得首拍大腿了。
“記住，”
朱允熥豎起一根手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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