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本堂開學這天，宮裡來了不少人。
二十個武將子弟按個頭站成兩排，最大的二十歲，己經娶了媳婦。
最小的十二歲，進門就盯著房樑上的匾額看，估摸著想拿彈弓打一打。
藍玉、常茂、曹震三個也到了，說是自願旁聽，一人搬個小馬紮坐在堂子最後頭。
朱允炆站在堂前開始了自己的表演。
“《論語》有言，學而時習之，不亦說乎。”
他講了小半個時辰。
從孔子講到孟子，從仁孝講到文武雙全，中間還引用了兩段《孟子》裡“天將降大任”的名句。
文官們在旁邊聽得頻頻點頭。
朱允炆講完，拱手環視道：
“諸君皆是將門虎子，願爾等勤學不輟，他日提筆安天下，上馬定乾坤，方不負皇爺爺設堂教化之苦心！”
底下靜了兩息。
藍玉第一個站起來鼓掌大喊道：
“好！講得好。”
常茂愣了一下，趕緊跟著拍。
二十個武將子弟稀稀拉拉跟著鼓掌。
一時間掌聲雷動。
朱允炆微微頷首。
他掃了一眼藍玉，心裡那點疑慮又淡了下去。
看，武將之首都聽得入神，這大本堂穩了。
第一堂課是翰林院學士劉三吾主講。
老爺子七十多歲，教過先太子朱標，滿腹經綸，往講臺上一坐，氣度先贏三分。
“今日開講《論語·學而》篇。”劉三吾翻開書，“子曰：學而時習之，不亦說乎......”
“劉大人！”
藍玉舉著手，一臉的求學若渴。
劉三吾扶了扶老花鏡：
“涼國公有何疑問？”
“這個‘習’字，怎麼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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