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個粗人，腦子笨，一遍記不住。先生剛才說了，習者，鳥數飛也，一遍一遍地撲騰。我總得撲騰到會為止吧？”
“我回去想過先生這段解字，越想越有味道。雛鳥夜裡學不學飛？書上沒寫。我今夜就去府上跟先生探討探討。”
常茂在旁邊聽得首點頭：
“劉大人！我也去。我帶上我家的崽子一塊練，人多熱鬧。”
曹震腦子慢，但跟風最積極：
“我也去！我帶西份臘肉。”
二十個武將子弟面面相覷，雖然不知道爹們在幹什麼。
但氣氛到這兒了，怎麼也的幫幫場子：
“我們也去。”
劉三吾眼前一黑，扶著講案才沒倒下去。
他教了一輩子書，教過太子，教過藩王，頭一回碰上這種事，講課講出了殺身之禍。
“諸位……諸位的心意，老夫領了……”
老爺子聲音都沙啞了，
“只是老夫年事己高，夜裡精力不濟……”
“沒事！”
藍玉大手一揮，特別體貼道，
“您睡覺，我在院裡念。念給您聽。您在夢裡聽著，要是我念錯了，您咳嗽一聲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劉三吾張著嘴，半天沒再說出一個字。
朱允炆在屏風後頭，腦子裡嗡嗡的。
他想喊停，可喊什麼？
人家愛學習，勤學好問，尊師重道，一樁樁一件件挑不出錯。
他敢說“不許武將夜裡請教”？
傳出去就是他朱允炆阻攔武臣向學。
黃子澄湊過來道：
“殿下，這……這是衝著咱們來的。”
“衝著誰？”
朱允炆咬著牙低吼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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