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子澄當場愣在原地。
承認，是他僭越聖人。
不承認，前面那番語境之辯就成了放屁。
朱允炆在一旁看的首冒冷汗。
這群武將的語法是亂的，詞是用錯的，通篇驢唇不對馬嘴。可人家引的是原句。
跟這種打法對線，就像跟一個不識字的人辯論，他抄聖人原話砸你，你還得誇他抄得對。
御座上，朱元璋低頭喝了口茶。
茶的熱氣擋著臉，沒人看見皇上的表情。
只有貼身的老太監瞧得清楚，皇上的肩膀在抖。
“陛下。”
朱元璋放下茶盞，清了清嗓子，
“藍玉。”
“臣在！”
“別光引書。你打了半輩子仗，邊軍的糧餉，你倒說說該怎麼辦。”
這就問到實處了。
藍玉急忙開口道：
“回陛下，臣以為當省冗費，實邊儲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哦。”
藍玉一秒切換回本色，
“陛下！臣前幾天夜裡讀書，讀到苛政猛於虎也。臣一宿沒睡。咱邊軍上下吃空餉的、倒賣軍糧的、虛報兵額的，一抓一大把。把這幫蛀蟲的窟窿堵上，三十萬兩能省出十五萬來。臣請陛下派錦衣衛去邊鎮查賬，查出一筆，砍一個，砍到沒人敢伸手，糧餉自然夠用。”
兵部尚書聽完後腿就軟了。
這話是衝著整個兵部說的。
朱元璋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了兩下，突然樂了，繃不住的那種樂。
“好你個藍玉。讀了半個月書，學會拿聖人的話當刀使了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少來。”
朱元璋擺擺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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