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上那血肉模糊跟金絲楠組組合而成的觸目驚心的樣子。
他，會疼麼？
仔細看才發現，之前他黑衣上星星點點的褐色不是花紋，是傷口滲出的鮮血染成的血跡。
“你，疼麼？”我指了指他的傷口。
沈銜星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，然後抬頭看著我。
“它快要裂開了。”他答非所問。
但我莫名聽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——相較於疼痛，裂開，才是真正的麻煩。
那血肉跟金絲楠木處，確實有裂開的跡象。
一旦肉跟木徹底裂開，他是不是也就支離破碎，成為一堆血塊了？
我蹙眉，我想幫他。
但是，我沒法幫他。
甄家祖訓：縫屍匠的手，只碰逝者，不縫活人。
針若穿過活人皮肉，沾染的生魂氣息會附著在法器上，再也縫不了死人。
被縫的活人，魂魄會被強行定格——變成活死人，或者更糟，把他僅剩的那一點“活”徹底殺死。
所以我不是不願縫，是不確定縫下去是救他還是毀他。
“倘若你是活人，我把傷口縫合了，你也會死。”我嘆了口氣，耐心解釋。
“縫我。”沈銜星不聽，依然執拗地重複這兩個字。
我不禁扶額，腦殼痛得要死。
他不是那種不乖的屍體，我不能用定魂針讓他安靜。
算了，不管他了。
等等。
這麼大的動靜，周叔竟然沒有過來看看？
我甚至都沒聽到周叔的聲音。
他不會發生意外了吧？
我下意識看向沈銜星。
殯儀館晚上值班的就我跟周叔，唯一能讓周叔出意外的，就是眼前這個人。
“你進來的時候，有沒有看到周叔？”我忙問。
“誰？”他反問，隨後點頭，“嗯。我讓他躺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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