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像慢鏡頭一般,那隻拳頭緩緩鬆開。
手指慢慢展開,指節分明,卻像萬年未動的機器,發出乾澀的、生鏽般的“咔嚓”聲。
這喀嚓聲,聽在這寂靜的祠堂裡,詭異又滲人,讓人背脊發涼。
“哇,爸,鬼啊!”我爸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,把我的胳膊更是抓的死死的。
“閉嘴。”我爺爺聲音發緊,但他的腳步沒有退——他是甄家掌門人,祠堂是他的命,他不會在任何東西面前後退半步。
顧臨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,擋在我身前。
他的手握緊了羅盤,不知什麼時候他另一隻手多了一把閃著冰冷光澤的長劍,他把他的劍,放在我前面。
沈銜星身子一如既往的紋絲不動,露在衣服外頭的木頭手上,金絲楠木紋理無聲地流動過一抹暗金色的光。
他眉頭蹙了蹙,盯著那隻從地底下伸出來的手,但很快又舒展開來。
他伸手過來,微涼的木頭手握住了我拿著封印針的手,目光帶著一抹讓人心安的沉靜,沒見半點慌亂。
“別怕,我在。”他聲音平淡如初,卻讓我不禁一愣,我抬眼看他,他的黑眸漫過流光,有種天下皆在我掌握的非凡氣度。
我穩了穩心神,隨即看向地底冒出手來的方向。
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,從地底一點一點升了上來。
他每動一下,他的關節就發出乾澀的“咔嚓”聲——肩、肘、腕,每一處關節都像被塵封了萬年的鐵門,正在被強行推開。
他整個人從地底冒出來懸空站在我們面前,他有一張冷峻如刀削的臉,眉眼鋒利,嘴唇緊抿,面部線條硬朗得幾乎看不出任何柔和的弧度。
他身上的黑色戰甲早己殘破不堪。
這男人大概二十七八歲,面容英俊,表情冷峻,身上有著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勢。
他轉動僵硬的脖頸,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掠過爺爺和顧老爺子,隨後看向我們這邊,而後他冷硬的眸子閃過一抹驚喜。
除了沈銜星之外,我們所有人都如臨大敵,拿起手上的武器防備著。
他身上的煞氣十分重,確實如爺爺所說,這人危險係數極高,攻擊性也極強,面對這般強大的對手,我們不敢主動攻擊,只能伺機而動。
他腳步微微一動,我們都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武器。
而他,突然朝我們這個方向單膝跪地,右手握拳,重重捶在左胸心臟的位置,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主子,末將終於又見到你了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擦過鐵板,卻帶著萬年不改的忠誠。
因為剛才那一拳捶得太猛,肩胛骨發出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,但耳根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,抬起眼,略帶尷尬的語氣朝我們這邊說道:“骨折了,請主子,為末將正骨。”
而他的這個下跪的舉動,讓我們都錯愕了。
……們我擊攻會他為以們我,竟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