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子夜沒有猶豫,把手伸了過來,掌心朝上,露出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。“末將所言句句屬實,主子要驗證,末將求之不得。”
我展開針包,取出針。
就在這時,一隻木頭手輕輕按在了我的手腕上,是沈銜星。
他看著我,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沒有不悅,沒有阻攔,只有一種極淡的、幾乎看不出來的認真:“你說你累,要歇歇。”
“……”我一愣,看著沈銜星那乾淨到不見一絲雜質的眼神,他一向毫無情緒的臉上,竟然多了清晰可見的關心。
他在擔心我的身體,他還記得我之前縫了他後我累的暈過去。
“沒關係,他的傷口不深,不需要消耗我的元氣。”我的心變得有點兒軟,也有點欣慰,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會關心人。
“好。”沈銜星聽我這麼說,應了一聲,然後鬆開手,坐回原位,重新抱起他的泡麵,乖的讓我的心不由的又軟了軟。
贏子夜看了眼沈銜星,神情還是跟見到仇人般的痛恨,不過情緒是平穩了不少。
“會有點疼,你忍忍。”我拿起針,勾起了甄家自制的縫補線,朝贏子夜說道。
“主子放心,末將不怕疼。”贏子夜說道。
我看著他手背上那皮膚外翻的傷口,得先用消毒水先給他消消毒,畢竟不是屍體,還是怕會感染,雖然他是神明……
“額,你是神明,不是應該有法術,讓傷口自動痊癒?”我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。
還有神明怎麼可能會骨節錯位?
“末將之前神魂神軀俱損,哪怕主子幫我縫補好撿回一條命,我的神力也回不來了,現在的我,就僅僅只是多了一層蠻力的普通人。”贏子夜苦笑一聲說道。
他臉上的神情多了一抹沉痛,我懂,他一個上古戰神被散盡神力成為普通人,就跟我一個縫屍匠沒了雙手一樣殘酷。
“你的神力,再也回不來了麼?”我有點遺憾的問道。
“主子,您之前幫我縫補救我的時候說過,等我甦醒後,你能幫我恢復神力。”贏子夜神情多了一抹激動跟期待。
“我?能幫你恢復神力?”我錯愕,下意識的問道,“怎麼幫你恢復?”
我這問題,顯然把贏子夜給問住了。
他呆了呆,隨後搖頭說道,“這,末將並不清楚,主子您之前並未跟末將說過。”
“……”我沉默,萬年前的承諾,萬年後來實現。
這,委實有點為難我了。
“小米兒,你也太厲害了吧?你竟然還能幫神明恢復神力?”我爸在一旁壓抑不住的驚呼起來,激動的都從小板凳上跳起來了。
“爸,你看,我這廢材老爸生了個天才閨女。”我爸興奮又驕傲的朝我爺爺拍胸口,一副老子終於可以抬頭挺胸做人的既視感。
“哼,你對甄家,也就這麼點貢獻了。”我爺爺哼了一聲,但他臉上的神情,卻跟我爸臉上的驕傲一樣樣的,幾乎可以說有過之無不及。
或許,我給贏子夜縫幾針,我能透過讀取記憶知道怎麼給贏子夜恢復神力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