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光,沒有聲音,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。只有無盡的、沉默的黑暗。
沈銜星站在虛空中。
白衣,黑髮,面容和現在一模一樣,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——不是空洞,是孤寂般的荒蕪。
他面前是一片混沌,混沌裡有一顆極微弱的、正在孕育中的星辰。
那點光那麼小,小得像一粒隨時會被風吹滅的火種。
他伸出手,掌心亮起暗金色的光芒,把神力渡入那顆星。
星辰亮了。
他收回手,轉身走向下一片混沌。
沒有停歇,沒有同伴,甚至沒有一個能讓他開口說話的存在。
千萬年,他就這樣走過了無數片混沌,點亮了無數顆星。
身後是光,身前是暗。
他始終一個人。
我的心,不禁生出了一種鈍痛感,感覺到,他在經歷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可怕————萬年黑暗跟一個人的孤寂。
隨即,畫面消失了。
我睜開眼,手指還捏著針,微微抖了一下。
冷光燈慘白地照著沈銜星那張好看至極的臉,我的針,還停留在他的肌膚上,他似是沒感覺到疼痛,而是認真的看著我。
半晌後,他說,“你在難過。”
“……”我沒說話,確實,不知為何,我竟然在看到在孤寂黑暗中的沈銜星時,會鈍痛,會難過。
就好像,這不應該是屬於我自己的情緒。
我深吸口氣,把這莫名的情緒甩開。
“我看到,你在點亮星辰,你在黑暗中行走萬萬年,一個人。”我輕聲道。
“我不記得了,還看到了什麼?”沈銜星緩緩眨了眨眼睛,認真問道,“我是邪神麼?”
我搖了搖頭,“我也不知道,我讀取到的那段記憶,沒有你殺戮的畫面。”
隨即,我平復好自己的情緒,再次推針縫補。
只是接下來,再也沒有讀取到任何沈銜星的記憶。
我刻意緩慢的縫補,但等我給沈銜星的雙腿傷口都縫補好了,也再沒有他的記憶浮現。
我並沒有失望,來日方長,我也知道不可能馬上就能讀取到他所有記憶。
我心情平和的收針,打結,剪線,把針線放回針線包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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