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有才的事,你查到多少?”史建斌拿著佛珠的手又盤了起來。
“你用借壽術替徐有才增壽了。”我淡聲道,接著我又看向那個貼著鎮鬼符的房門,“那房裡面,關著的那些魂魄,都是被你用借壽術害死的人吧。”
史建斌盤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又繼續盤,節奏和之前一模一樣。
“小姑娘有點本事嘛,看來,你不是普通的入殮師?是玄門之人?你是縫屍匠家族的?出自哪個家族?”史建斌沒正面確認我的猜測,但也可以說是他默認了,他開始打探我的身份。
“留仙村,甄家。”我淡淡的道。
“留仙村甄家?你叫,甄多米?”史建斌聽罷,愣了一下,問道。
“是。”我看著史建斌。
“哈哈哈,原來是大侄女,我就說看起來你怎麼那麼面熟,真是越長越漂亮了。”史建斌臉上的笑容熱情了起來,他立刻招呼我讓我坐下來。
聽到他叫我大侄女,我眉頭蹙了蹙,我們家怎麼可能跟一個邪士交往?
我們甄家嫉惡如仇,最憎恨那些害人性命的邪士,而史建斌,替人借壽也就罷了,還把被借壽死亡的人關了起來,這行為,可不是什麼好人。
史建斌看我的目光又看向那扇鎮壓著陰魂的門,便笑著解釋道。
“是,這些人確實是被借去壽命而死的。但我可沒害他們——他們都是自願的。借壽嘛,一個願借,一個願給,公平交易。”他把佛珠擱在桌上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姿態依然從容,“至於他們的魂魄為什麼留在這兒——小丫頭你也是玄門中人,應該知道規矩。借壽而死的人,壽命未盡就被強行取走了陽壽,陰差不會收。不收的魂魄要麼變成孤魂野鬼,多可憐。我替他們找了個歸宿,也算是積德了。”
“積德?”顧臨往前邁了一步,清俊的臉上浮現出極罕見的怒意,右手那道符己經蓄勢待發,“你把他們的魂魄囚禁在這裡,這叫積德?”
我當著史建斌的面,撥了我爺爺的電話。
那邊很快便接了電話,爺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,“喂,丫頭,什麼事?”
“爺爺,你認識一個叫史建斌的人麼?他叫我大侄女。”我首接把手機放了外放,目光盯著史建斌。
而史建斌顯然沒想到我竟然會當著他的面打電話給我爺爺,他臉色一沉,佛珠被他捏緊。
“史建斌?”我爺爺聽了這名字後,聲音拔高了起來,語氣裡滿是不屑,“啊呸,這髒東西可不配叫你大侄女,這人心術不正,早被玄門逐出去了,丫頭,你怎麼會跟這個人打上交道?”
“爺爺,我不是來跟他打交道的,我是來,找東西的。”我說完,便跟爺爺說了一聲我在忙後就掛了電話。
史建斌自然聽到我爺爺罵他是個心術不正的髒東西,他神情陰沉的嚇人,他冷哼一聲,沉聲道,“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正好,你們就留下來吧,我這裡,正缺被借壽的人。”
他猛地一拍桌面,紅木桌上的佛珠被震得飛起來,在半空中碎裂成無數細小的木屑。
隨即他拿起桌上放著的桃木劍,隨手一揚,就朝那房門上貼著的鎮鬼符甩過去。
那鎮鬼符,被他甩過去的桃木劍撕碎,飄在了地上。
“他要把關在裡面的怨魂放出來攻擊我們。”顧臨沉聲道。
而他話音剛落,那緊閉的門內,發出了滲人詭異的聲音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