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賀老太太己經醒了。
穗穗坐在行軍床邊上，兩隻眼睛底下掛著烏青，一看就是一宿沒睡。
“奶奶，感覺怎麼樣？”穗穗走過去，摸了摸老太太的額頭。
“死不了。”賀老太太甕聲甕氣地說了三個字，看到穗穗，眼圈又紅了。
“向陽，穗穗啊，大半夜的把你們折騰起來，是奶拖累你們了。”
賀向陽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湊合了一晚上，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脖子，骨頭嘎嘣響了好幾聲。
“奶，你說這話就見外了，大寶貝孫子可不是白叫的。”
他又對老太太說：“大夫說了，等你醒了，就叫出院好好養著。我宿舍裡啥都有，還能做飯，你就安心先在鎮上住著。”
賀老太太又想起大兒子那些話，抹了抹眼淚，點點頭。
“那我先回宿舍一趟，給你們做點吃的，你先陪著奶辦理手續。”
賀向陽把宿舍鑰匙交給穗穗，穗穗轉身走出了病房，吳大夫正好端著飯盒過來。
“是賀向陽家屬吧？你們那老太太血壓高得嚇人，別再讓她生氣，下回可就不是暈一下的事了。”
穗穗點頭記下了，回到大院宿舍，進了廚房找米。
穗穗淘了米，又切了半根胡蘿蔔丁扔進去。
粥在灶上煮著，穗穗把窗戶開啟，又開始疊被子，掃地，抹桌子。
稍微清理了一下，果然乾淨敞亮多了。
過了一會，粥煮開了，咕嘟咕嘟冒泡，穗穗看著時間，也差不多該回來了。
果然沒幾分鐘，賀向陽就揹著老太太上樓來了，頭上都是汗。
林穗穗幫著賀向陽，把老太太安置在主臥的大床上，給她蓋好被子，轉身去廚房盛飯
穗穗正拿勺子攪著粥，突然腰上被人從後面箍住了。
轉身一看，居然是賀向陽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奶奶呢？”
“剛喝了藥，現在躺下眯著了。”
穗穗這才放心，賀向陽卻說：“昨晚沒弄完，我不舒坦。”
“賀向陽！”穗穗拿勺子往後捅了他一下，“這是單位宿舍！”
“單位宿舍怎麼了？不讓想媳婦啊？”
穗穗掙了兩下沒掙開，賀向陽的胳膊跟鐵箍似的。
他一使勁，把穗穗整個人抱起來，往灶臺邊的案板上一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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