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穗穿好鞋，拉開門，又走回屋。
她看了眼炕頭疊著的舊罩衫，咬咬牙，拿起來往身上套。
一件！
兩件！
想了想，又把王秀芳不要的粗布褂子也穿上了。
三件！
她裹成這樣，剛走兩步，後背就冒汗。
可一想到賀向陽那雙手，林穗穗寧願熱死，也不能再被他欺負了......！
她把領口扣到最上面，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嚴嚴實實。
除了臉和手，哪裡都看不見。
這樣總行了吧？
堂屋那邊傳來王秀芳的鼾聲，隔壁賀軍翻了個身，床板吱呀響了一下。
林穗穗屏著氣等了會兒。
這才輕輕挪開門閂，貼著牆根往外走。
院裡的狗趴在柴堆旁睡覺，聽見動靜抬了下腦袋。
林穗穗嚇得差點蹲下去。
“別叫。”她用氣音哄它。
“明兒給你半個窩窩頭。”
狗甩了甩尾巴，又趴回去了。
林穗穗鬆了口氣，踩著牆邊的陰影出了賀家院子。
村後那片苞米地長得正旺，白天看著綠油油一大片，到了夜裡就不一樣了。
哪兒都像藏著人。
鞋底踩到乾土塊，咯噔一聲，她自己先嚇了一跳。
東頭，第三壟。
她在心裡唸了兩遍，摸著苞米杆往裡鑽。
葉子刮過臉頰，有點疼，她抬手擋了擋。
剛想小聲喊人，身後忽然貼上來一堵熱燙的胸膛。
一隻手橫過來，捂住她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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