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老太太年紀大了，冬天怕冷，袖口總漏風。
林穗穗翻出藏了許久的布，打算給老太太做件夾襖。
王秀芳進來瞧見了，撇撇嘴。
“喲，這機器剛進門，就擺起裁縫架子了？家裡活不用幹了？”
“豬餵了，飯在鍋裡，水也挑滿了。”
王秀芳噎了一下，又去摸那塊藍布。
“這布不錯，給老太太做可惜了，給賀軍做件褂子正好。”
林穗穗按住布角，“這是給奶奶的。”
“你還敢跟我搶？”
外頭賀老太太拄著柺杖咳了一聲。
“秀芳，你要是冷，我那件舊襖借你披兩天。”
王秀芳臉上掛不住，撇嘴走了。
做到傍晚，藍布夾襖有了樣子。
她把衣裳搭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到抽屜裡那堆碎布上。
賀向陽那人整天在外頭跑，衣裳不是磨破袖口，就是肩頭開線。
林穗穗盯著碎布看了一陣，最後還是拿出來，給他裁了一件短褂。
等最後一針落下，天己經黑透。
林穗穗把衣裳抖開看了看，心裡忽然有點發虛。
她們算什麼關係？堂嫂子和小叔子？
不對，報恩還是要報恩的！
縫紉機的錢，不能白花他的。
她把五十二塊六毛錢數了一遍，裝進衣裳口袋裡。
衣裳疊好，壓在枕頭底下。
剛到廊下，就聽見隔壁張嬸子在堂屋裡說話。
“老太太，我跟你說的那姑娘真不錯！
手腳勤快，屁股也大，將來能生！
向陽年紀不小了，總不能一首混著。”
賀老太太問：“哪家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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