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太急，銅煙鍋磕在窗上，發出輕響。
賀軍聽見了，“啥東西？”
王秀芳忙轉身，“沒啥，一截爛草繩。”
賀向陽靠在院門邊，盯著她袖子。
“爛草繩還怪沉。”
“你管我拿啥？你一個大男人，盯著女人袖子看，也不嫌丟人。”
“我怕你藏了男人物件。”
賀軍臉色微妙，“什麼男人物件？”
王秀芳瞪了賀向陽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罵又不敢罵，解釋又沒法解釋。
賀向陽偏還不放過她。
“嬸，你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王秀芳眼皮跳個不停。
“睡、睡得好不好關你啥事？”
“我聽見院裡有動靜，還以為進賊了。”
賀軍立馬皺眉，“進賊？”
王秀芳趕緊打斷。
“哪來的賊？他耳朵不好使，雞踩筐他都能聽成賊。”
賀向陽嗤了聲，“雞還會抽旱菸？”
賀軍越聽越不對，盯著她袖管，“娘，你到底藏了啥？”
“我能藏啥？你也跟著他犯渾？”
王秀芳轉身就走，走兩步又想起，剛才是來找林穗穗麻煩的。
硬著頭皮回過身，衝偏房門口喊了一句：“穗穗啊，起來了就吭聲，娘剛才叫錯門了。”
叫錯門？
剛才還一口一個小蹄子，現在連“穗穗”都叫出來了。
賀向陽在院裡笑了聲。
“賀家就這幾間屋，你還能叫錯？”
王秀芳恨不得拿針把他嘴縫上。
可她不敢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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