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向陽站在身後，一手顛了顛。
一手遞給她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“呀，你做什麼呀...”
“跟我出來！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就院外，說兩句話。”
她猶豫了下，還是跟上。
兩人繞到院牆外，那裡有一小片空地，堆著柴火和舊農具。
早晨沒人來，只有幾隻雞在草根裡刨食。
賀向陽把紙塞給她，眼睛盯著那兩團豐腴。
“鎮上文工團的活。”
林穗穗展開紙，紙上要求列得清楚：
女演員演出服，十六套，月底前交。
下面還寫了定金：叄拾元整。
林穗穗看見那個數，呼吸停了一拍。
光定金就三十塊？
她做一件衣裳，刨去布料和線錢，能掙個一兩塊都算不錯。
“咋樣？敢不敢接？”
林穗穗捏著紙，指腹蹭過那幾個字。
“文工團的衣裳，不是平常補補縫縫。要量身，要改樣，布料誰出？”
“他們出一部分，缺的我去鎮上弄。你只管做。”
“可是......我沒做過演出服。”
“你給王佳佳改的那件藍布褂子，村裡小丫頭可喜歡。”
賀向陽看她，“你不是沒本事，別怕。”
林穗穗把紙折起來，又展開。
如果這活順利，她就能攢到夠多，再看王秀芳臉色了。
“你拿什麼說動的？”
賀向陽答得乾脆，“我說你手巧，做不好我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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