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，賀來財從鎮上賣椅子回來。
發現屋裡臭烘烘的，被子上面全是口水和鼻涕。
賀來財腦子裡突然有了不好的聯想。
全是王秀芳和吳進，之前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畫面。
王秀芳歪在炕頭，扇著蒲扇，沒看到賀來財黑沉沉的臉色。
“回來了？把地掃掃，我今天腰疼，動不了。”
賀來財沒吭聲，把賣椅子的錢又全塞回自己兜裡。
這是他辛辛苦苦賺的錢，給個屁。
賀來財咬了咬牙，拿了掃帚彎腰掃瓜子殼。
掃到床底下的時候，發現一坨軟乎乎的東西。
竟然是一小坨糞！
賀來財的手抖了。
他攥著掃帚把，慢慢首起腰，轉頭看著王秀芳。
“王秀芳。”
“安？”
“你為啥在屋裡拉屎？不能去茅房？”
王秀芳一骨碌坐起來，有點難以置信。
“你瞎了眼？這是我拉的嗎？這是豬糞！都怪賀向陽！”
“賀向陽是混賬了點，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做。你到底做了什麼這樣刺激他？”
“我什麼都沒做！”
看到這婆娘露出心虛的眼神，賀來財心裡有數了。
“你說說來，今天我倒是要聽聽，你到底做了什麼，連賀向陽都看不下去了。
你可別隨便編一個理由，說是欺負了穗穗啊。”
王秀芳本來正要說，話到嘴邊硬生生噎回去了。
說也不是，不說也不是。
這倒把王秀芳給整急了，一把扯住賀來財的衣領，指著自己的肚子：
“賀來財！我懷了你的孩子，你還這樣對我！幫著外人欺負我，你還是不是個人？”
賀來財突然冷冷地說：“向陽不是外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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