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向陽兩手插兜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王秀芳，你之前跟吳進的事，好像還沒過去吧？”
王秀芳一聽，臉就白了。
“大伯現在讓你回來，是看在賀軍要娶媳婦的份上。你是回來做牛做馬贖罪的，不是回來當老佛爺的，聽明白了沒有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現在還在考核期。做的好，就能留下。做不好。”
賀向陽歪了下頭，笑得格外開朗：
“我轉頭就給大伯介紹個新的。附近三十出頭的寡婦多的是，個個能生又能幹，嘴還甜。”
王秀芳的嘴張了張，一個字沒蹦出來。
賀向陽用腳尖踢了踢糞桶：“去，自己把糞桶洗乾淨。”
王秀芳看了看賀向陽的臉色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賀來財。
賀來財靠在柴堆上，一聲不吭，根本沒有替她說話的意思。
王秀芳咬了咬牙，只能彎腰端起糞桶，一步一步往後院走。
穗穗站在原地，低著頭，嘴角忍不住露出笑來。
賀向陽走過來，彈了一下她的腦門。
“發什麼呆？走，跟我上鎮。”
“去鎮上幹什麼？”
“給奶拿藥。”
賀向陽又湊近了，小聲說：“順便，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鎮上比村裡熱鬧得多，有人推著腳踏車賣冰棒，喇叭裡放著鄧麗君的歌。
賀向陽先帶穗穗去了國營飯店旁邊的小攤子，要了兩張牛肉餅。
餅是現烙的，牛肉餡裡擱了大蔥和花椒麵，老遠就聞著香。
穗穗接過餅，咬了一口，燙得呼哧呼哧的吐舌頭。
可嘴裡全是肉香和油香，她頓時感覺好幸福好幸福。
“好吃嗎？”
穗穗猛點頭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嚼都來不及嚼，就往嘴裡咽。
她從來都沒吃過這麼香的東西。
賀向陽看著她，把自己的那張餅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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