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醫趙瘸子不在，他老婆守著櫃檯，正拿針線補襪子。
“春分來了？你家牛又不吃食了？”
“嬸子，你們這有沒有那種……給母牛配種用藥。”
“有是有，你家母牛到季了？”
趙瘸子老婆從櫃子後頭翻出一個油紙包，裡頭是褐色的粉末，一股子腥臊味。
“這東西量不能多放。給牛用，小拇指甲蓋那麼一點就夠了。一次配種能管三個月，中間那牛得天天讓公牛上，不然它自己能把牛欄撞爛了。”
吳春分接過藥包，心跳得快了幾拍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兩毛。”
吳春分掏了錢，把藥包揣進褲兜裡，快步走了。
下午三點多，吳春分出現在賀家院門口，頭髮梳的亮堂堂的。
賀向陽和林穗穗去還牛車了，王秀芳看到是吳春分，臉上堆起笑來。
“喲，春分來了！快進來坐，外頭曬。”
王秀芳是巴不得吳春分嫁進來的，吳家可不差錢。
“春分啊，彩禮的事你別急，姨一定給你辦妥。”
吳春分沒心思聽這些，眼睛往院子裡掃了一圈。
“等會，我先去上個廁所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吳春分起身出了堂屋，王秀芳己經進了裡屋，不知道跟賀來財嘀咕什麼。
吳春分轉了個方向，溜到偏房門口。
偏房裡收拾得很乾淨，炕桌上擺著一個搪瓷缸子，裡面有小半杯涼白開。
吳春分從褲兜裡掏出油紙包，手指頭抓了一把褐色粉末，全倒進了搪瓷缸子裡。
比獸醫媳婦說的量，還要多出兩三倍。
她心想，哼，這回看你林穗穗死不死。
吳春分把油紙包重新揣好，退出偏房，帶上門。
她回到堂屋坐下的時候，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。
“彩禮的事，你先跟你爹說說情，軍子這孩子心眼實在，就是家裡這陣子事多……。”
吳春分根本不肯退讓半步，“我爹說了，再不盡快給彩禮，就蹲牢子。你們看著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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