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“哦”了一聲，轉回臉看窗外。
她想起小時候，林大山為了兒子，讓她退學在家。
她想學裁縫，就趴在別人家窗底下偷看，晚上藉著月光練習，紮了滿手的針眼。
藍芳還在說女兒的事，絲毫沒有注意到穗穗情緒低落。
“我就這麼一個閨女，可得好好培養。”
就這麼一個……閨女嗎？
那自己又算什麼呢。
穗穗努力迎著風的方向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車子開進鎮子，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。
“到了，這就是我家。旁邊就有個修理鋪。”
賀向陽從後備箱取出車輪，對穗穗說：
“我修完車就來接你。”
穗穗應了一聲，跟著藍芳上樓。
客廳牆上掛著小女孩的獎狀和照片，笑容很燦爛。
藍芳倒了杯水遞給穗穗，“先洗把臉吧，衛生間在裡頭。”
穗穗走到衛生間，擰開水龍頭，褲腿上的泥己經幹了。
正洗著，衛生間的門忽然被推開。
穗穗嚇了一跳，轉身就見藍芳的丈夫臉頰通紅，渾身酒氣。
“藍芳……藍芳……”
他嘟囔著，伸手就來抱穗穗。
“你認錯人了！我不是藍芳！”
男人不聽，使勁纏上來：“別鬧……回屋睡……”
她急了，大聲喊：“放開！你認錯人了！”
“別叫！”
藍芳很快衝進來，一把捂住穗穗的嘴。
“別叫，別讓人聽見。孩兒他爸不是故意的，他喝多了，以為是我！”
穗穗瞪大眼睛，用力掙扎。
藍芳的手死死捂著她，另一隻手去拉丈夫：“老鄭，你鬆手！我在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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