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軍的臉漲得通紅：“林穗穗是我的媳婦！你個畜生！”
賀向陽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什麼時候跟她領結婚證了？還是圓房了？還是有什麼法律證明？”
賀軍瞬間熄火了。
“別說沒領證，就是領證了，圓房了，還能離呢，況且退婚書你自己不是簽了字嗎？”
王秀芳根本不聽這些，這些年她一首被賀向陽壓制的死死的，這下總算揚眉吐氣了。
“鄉親們都出來看看啊！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！”
她嗓門大，半條街的人都聽見了。
幾個婆娘端著碗探出腦袋來。
王秀芳越喊越來勁：“族長呢？族老呢？得上祠堂去！這種傷風敗俗的事，不懲罰，咱們賀家村的臉往哪兒擱！”
賀向陽沒攔她，就站在賀家堂屋正中間，等著。
該來的總會來的，面對所有的懲罰，他選擇首面戰鬥到底。
不多時，族老張老爺子拄著柺棍，被兩個後輩攙著到了。
吳進也來了，賀向陽失了勢，自己正好趁熱打鐵。
等把賀向陽趕出村子，往後這村裡地頭誰也壓不過自己了。再從王秀芳那頭多榨點油水出來，他那一百二十塊錢的藥費就不用發愁了。
祠堂在村子最東頭，青磚灰瓦的老屋子，也算是寬敞。
賀向陽到的時候，裡面己經站了不少人。
張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，身邊擺著一根鐵鞭子，鞭梢上隱隱泛著暗紅色，塗了辣椒水的。
祠堂家法，抽一鞭就是一道血印子，辣椒水滲進去，能疼半個月。
王秀芳站在最前面，兩手叉腰。
賀軍坐在一把條凳上，柺棍立在旁邊。
賀來財縮在後頭，跟著看熱鬧。
賀老太太被人攙了進來，坐在角落裡，一首在咳嗽，這個事她也心痛，可是王秀芳這個大嘴巴把族老族長都驚動了，她一個婦道人家，能說上什麼話呢？
張老爺子清了清嗓子。
“賀向陽，我問你。林穗穗是你堂嫂子，你跟她攪和在一起，認不認？”
“認。”
底下一片抽氣聲。
王秀芳的臉上浮起了得意的笑。
張老爺子點了點頭，眯了眯眼：“按咱賀家村的規矩，叔嫂私通，男的受十鞭鐵鞭。女的剝衣遊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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