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芳先怵了一下，隨即嗤了一聲。
“賀小蓮你扯什麼犢子！封建迷信那一套，擱解放前都沒人信！”
吳進趕緊跟著附和：“對。說就說正事，搞這些虛的沒用。按祠堂規矩，該罰就罰。”
他想的是趕緊把賀向陽拿下。王秀芳那頭的油水還沒榨乾呢。
但底下有幾個年紀大的婆娘，開始交頭接耳了。農村裡這種事，信的人還是多的。
張老爺子把鐵鞭子拎了起來。
“別扯那些沒用的，還剩三鞭。”
他走到賀向陽面前，舉起鞭子。
就在這時候，二狗子站在祠堂門外，朝裡頭看了一眼。
他跟賀向陽的目光對上了，使了個勁兒。
賀向陽讀懂了。
張老爺子的鞭子還沒落下來，賀向陽一把抓住了鞭梢。
鐵絲鞭梢割破了他的手掌，血順著手指往下滴。
張老爺子被帶了一個踉蹌，整個人往前栽了兩步。
賀向陽伸手一推，老頭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啊呀！反了天了！你個小癟犢子！”
賀向陽從地上拎起鐵鞭子，轉過身來。
他赤著上半身，背上全是血印子，手掌也在淌血。
但整個人站得筆首，眼睛掃過去，落在王秀芳和吳進身上，很能震懾人。
“你說我和穗穗苟且？”
鞭子在手裡抖了一下。
“那你倆算什麼？”
鞭子抽在了王秀芳的小腿上。
“啊！”
王秀芳慘叫一聲，抱著腿蹲了下去。
“賀向陽你敢打我！”
賀向陽沒理她，轉身又是一鞭子，抽在了吳進的肩膀上。
吳進躲得快，沒抽實，但半邊身子也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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