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了雞蛋的婆娘們站在院門口,你看我我看你。
“這人吧……被打了七鞭子,還給咱送雞蛋。”
“別說了,我老頭子白天在祠堂跟著起什麼哄呢,回來我非得削他!”
“穗穗那閨女也怪可憐的,親爹後孃那個德性,能嫁個疼她的人,不比什麼都強?”
“賀向陽雖然橫是橫了點,但確實是個爺們。”
“就是就是,真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啊!”
風向,就這麼一筐雞蛋的工夫,悄沒聲息地變了。
祠堂旁邊的大柳樹底下,李靜一個人蹲著,氣得渾身哆嗦。
現在賀向陽不僅跟穗穗光明正大了,還得了族長的認可。
更可氣的是,全村人居然開始說他倆好話了。
真是賤。
一筐雞蛋就把你們收買了?
她越想越窩火,站起來,走到幾個正在擇菜的婆娘跟前。
“你們也信那套?林穗穗被一家兩個男人挨個伺候,給幾個男人舔褲襠,你們當這是什麼美談啊?”
擇菜的婆娘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李知青,你自己褲襠裡乾淨不乾淨心裡沒點數?張大旺的媳婦正滿村找你呢,你還在這兒嚼人舌根?”
另一個婆娘也搭腔:“就是,人家穗穗跟賀軍連手都沒牽過,你倒好,從東村睡到西村。”
李靜被噎得臉通紅,嘴唇動了幾下,扭頭走了。
走了幾步,碰到了李嫂。
李嫂跟李靜平時走得近,李嫂這人嘴碎,愛嚼事,整天沒事就串門子扯閒話。
“咋了這是?臉色這麼難看?”
“李嫂,你信不信那個林穗穗就是個狐狸精?賀向陽早晚得被她害了。”
李嫂撇了撇嘴:“我信。我看她就不是個好東西,成天裝可憐。”
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,嘀咕了好一陣子。
穗穗這頭,又跟賀向陽回了山上的木屋。
一進院子,穗穗就去翻藥箱子。
賀向陽坐在床沿上,上身沒穿衣裳,背上的鞭痕看得穗穗心揪得緊。
辣椒水滲進傷口裡,有幾道己經腫起來了,周圍的皮膚都是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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