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回答，賀向陽幾乎立刻想到了最壞的情形，他壓低了嗓子。
“穗。穗。去。哪。了。”
王秀芳把頭埋得更低了，孩子在她懷裡哼哼唧唧的。
賀向陽走到賀老太太跟前，蹲下來，盯著她的臉看。
“奶，你。來。說。”
賀老太太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穗穗她……自己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呵，你說說，她一個小姑娘，無父無母無人依靠的，上個墳能往哪走了？”
“不，不.....不知道。”
賀向陽極力忍耐著暴力的衝動，穗穗說過，有事好好解決，不能一上來就打人。
他得聽話，聽他媳婦的話。
賀向陽剛走到茶館門口，就聽見賀軍的聲音從裡頭飄來。
“嗝……你們不知道啊，今天在山上，那陣勢！
我奶跟我媽一塊兒上，把林穗穗按在墳前磕頭，讓她跟我復婚！”
“那穗穗答應了？”牛嬸的小兒子皺了皺眉，趕緊追問。
“她答應個屁！那丫頭倔得跟驢似的，你猜怎麼著？”
賀軍灌了一口酒，打了個嗝。
“她抱著孩子跑到懸崖邊上，說再逼她就跳下去。”
牛二放下茶碗，意識到事情不對了。
“軍子，你說真的？你沒喝蒙吧？”
“切，當然是真的，反正後來她把孩子扔給我媽了，自己就往山崖下那麼一……”
“人，死了？”牛二驚呆了。
“天啊，賀軍，這不是謀殺嗎？”
賀軍說到這兒，腦子突然就清醒了。
“軍子，人家閨女在你們家當牛做馬的，你們還逼人跳崖？”
賀軍的酒一下醒了大半。
“我瞎說的瞎說的！穗穗沒事！她自己跑了！”
賀向陽聽完，再也剋制不住，想殺人的心情越發的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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