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影子個頭不小，懷裡還抱著一團白乎乎的東西，一步就是老遠，眨眼的工夫就沒了。
王老頭揉了揉眼睛。
山上下來的豹子？
不對，豹子哪有兩條腿走道的。
是人？
哪個人能抱著一大團東西，三步躥出去一丈多遠，腳底下連個響都沒有？
他站在門口琢磨了一會，越琢磨越糊塗，最後搖了搖頭。
老了，眼花了。昨晚沒睡好鬧的。
他伸手，替穗穗把那扇開了縫的院門給帶上了，還把門栓往裡推了推。
“這丫頭，男人不在家，門都不曉得關，別哪天被人給欺負了。
哎可憐的女娃娃啊。賀家那老三小子真不是個東西！”
他推著車走了。車軲轆咕嚕咕嚕，走遠了。
屋裡。
兩個人背靠著門板，誰都沒出聲。
她聽著外頭車軲轆的聲音走遠了，才敢把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。
“嚇死我了……”
她腿一軟，要往下出溜。
賀向陽沒讓她出溜。
他低下頭，拿鼻尖蹭了蹭她的臉，從臉頰蹭到耳朵根。
“怕了？”
“能不怕嗎！王大爺要是看見了，今天中午全鎮都曉得了！”
“曉得就曉得，你不說要改嫁嗎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剛才那事，還沒完呢。”
穗穗一抬頭，撞上他那雙眼睛。黑沉沉的，一點笑意都沒有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你不是想曉得，我比他強在哪？天黑之前，老子讓你徹徹底底弄明白。”
話一落，穗穗又被他打橫抱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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