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就開著那麼一條縫。
巷子口隨時可能拐進來個人。
穗穗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，一聲都不敢出。越不敢出聲，越敏感，
賀向陽低頭看著她。
她眼角全是淚，臉紅到了脖子根，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，一雙眼睛卻水汪汪地看著他。
他那點狼性，徹底收不住了。
巷子外頭有條狗叫了兩聲，賀向陽低頭看她這副樣子，心裡舒坦了一半。
另一半還堵著。
堵的就是那句“你那活兒，比他強”。
這話他記下了，記一輩子！哪天不高興了就狠狠折騰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女人！
穗穗心裡卻很不服氣！
憑什麼回回都是他佔上風？
這股不服輸的精神，讓她越發大著膽子。
她抬起胳膊，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拽，把嘴湊到他耳朵邊上。
“李大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可真厲害。”
賀向陽唇角勾起。
這還差不多，總算說了句人話。
下一句緊跟著就來了。
“比我男人強多了。他從來不敢在院子裡這樣。”
？？？
“……”
賀向陽的臉一下就黑了。
膽子小？
老子一個人摸過敵人三道哨卡，在雪窩子裡跟狼對著眼睛趴了一宿，你說老子膽子小？
那是誰，每回燈一亮就往被窩裡鑽，說開燈就不讓碰的？
是誰拉著簾子還嫌簾子薄，非讓他拿棉襖再把窗戶堵一層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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